“咚!咚!咚!”低沉的戰鼓聲在襄陽城外響起,四支全副武裝的千人隊開始緩緩移動,向兩裏外的襄陽北城逼近。隊伍的正中,兩輛巨大而沉重的撞車赫然聳立,近百名赤著上身的精壯士兵喊著號子,全力推動著撞車,在他們身後的地麵上,留下了四道觸目驚心的印痕。
“這次看來他們是要動真格的了。”潘澤海不無憂慮的說道。這場對峙從早上一直延續到現在,已經足足過了近四個時辰,雖然對他來說敵人的進攻來得越遲越好,但這種難耐地等待畢竟不是他這種文官出身之人可以忍受得了的。
吳振翼冷哼了一聲,眼神中竟然帶著一絲久違的渴望。看了看遠方敵陣中的帥旗所在之處,曬笑道:“聽說夏侯超驍勇異常,向為兗州軍中的第一猛將,沒想到還不是個膽小鬼!現在才想著要進攻,早就錯過戰機了,哈哈,害我白緊張一場。”
潘澤海頗感意外的看了吳振翼一眼,指著敵人前鋒後麵正在集結的大隊人馬說道:“敵人蓄勢而發,必定會發動一場暴風驟雨般的進攻,你難道不擔心我們頂不住嗎?要知道我們現在可是虛張聲勢啊!”吳振翼自從與楊誠分別回到襄陽之後,便在四麵城牆上遍插旌旗,而與敵人相對的北麵更是刀槍林立,列士如林,擺出了一副兵強馬壯的浩大聲勢。還別說,這一著還真把渡河的兗州軍給唬住了,除了不斷派出偵騎之外,竟沒有組織一次攻城的行動。
吳振翼一腳踏在牆垛的凹處,拔出猶帶血跡的長刀輕輕的撫摸著。從昨天早裏到現在,兗州軍已數十次派出小隊斥堠前來查看軍情,其中大半都死在了他組織的那支隻有五十人的騎兵敢死隊的刀下。除了滿城的旗幟、刀槍,夏侯超幾乎沒有得到任何多餘的情報,是以就算是以他的脾性,也不敢輕舉妄動。畢竟襄陽城內空虛的情況,都隻是他們的猜測而已。望了望西麵仍冒著濃煙的景山,吳振翼極是自信的說道:“夏侯超一天沒拿下景山,便絕不敢大舉攻城。他現在的舉動,不過是被逼無奈而已,總不能讓這上萬將士白站一天吧。我敢打賭,隻要前鋒稍有失利,他後麵那些虛張聲勢的人連一個也不會上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