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六章 荊襄之戰.二十六
早春的太陽高懸當空,暖烘烘的照耀著大地。午時剛過,春光明媚的黃渠城周圍卻是一片讓人窒息的寧靜,不論官道還是原野均是一片空寂,連半個人影也見不到。
“來來,過來陪為父喝一杯。”顧良洪一臉悠閑的坐在石桌旁,大聲的招呼著立在高處的顧祝升,心情大好。
顧祝升卻沒他父親那般輕鬆,不甘心的望了望山下的曠野,轉身緩緩走來,劍眉緊蹙,一臉憂慮。“父帥,情況恐怕真的有些不妙了。”昨晚子時剛過,各軍便一直處於高度的戰備狀態,隻待聽到楊誠的消息,便可大戰一場。哪知道等到現在,莫要說沒見到楊誠的半點影子,反而連先前零散騷擾的那幾百荊州軍,也都完全失去了蹤影。山雨欲來風滿樓,戰前的寧靜無疑是讓人最為難熬的。
“你看看你。”顧良洪美美的啜了一口酒,斥責道:“你若不能改掉沉不住氣的毛病,將來如何成得了大器?”顧良洪自以為勝券在握,此際更當是在飲慶功酒一般。對他來說,不論楊誠來不來,結果都沒什麽區別,隻要今天一過,荊州軍在他眼裏便是敗局已定了。當然,他內心裏當然也希望楊誠真是個一言九鼎之人,無視他在這裏布置的數萬大軍自投而來。他自認隻要能殺死楊誠,荊州軍便會潰不成軍,就好像他深信兗州軍不能一刻離開他的存在一般。
顧祝升歎了口氣,無可奈何的坐在其父對麵,不過卻是無心舉箸。“父帥難道對昨晚樊城方向的火光沒有任何懷疑嗎?現在軍中大多數將士都在議論紛紛,說我們中了荊州軍的調虎離山之際,樊城已然不保了。若是真是如此,我們該如何是好?”
顧良洪不屑的笑了笑,淡然說道:“那不是更證明了對方在虛張聲勢嗎?花了這麽大的工夫,還不是想誘我回援。這正好可以證明,楊誠本人或許真的會來此實現他的諾言。”樊城離此地雖然相距百餘裏,不過顧良洪卻在沿途布置了不少臨時驛站,以便隨時獲得最新的消息。隻不過也合該他倒黴,樊城外的探子發現吳嘉火他們時,正好看到他們在那裏安置火把,雖然布置得漫山遍野,不過卻隻有數十個人而已。不過由於不想驚動荊州軍布置在外圍的暗哨,加之符廷遠本就是個謹慎之人,沒那麽容易被這種伎倆欺騙,所以並沒有及時通報樊城的守軍,反而飛快的把消息傳到了顧良洪這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