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晉根偷偷拭了拭微微冒汗的額頭,感激的看了楊誠一眼,回到了自己的座位。既然楊誠說都有功勞了,其他人自然也不好說什麽,不過楊誠剛才說到已經達到之前的目標時,他心裏卻忍不住有些慚愧。他也知道,對於這次荊襄之戰的結果楊誠並不十分滿意,不誤農時隻不過是政治上的目標,而軍事上的目標卻是阻擊兗州軍,而阻擊的目的便是不讓他們通過武關而威脅關中。如果從軍事角度來說,他們是完全失敗了,本來想把敵人堵在外麵,哪料到自己反而被人家堵在了外麵。
接下來便輪到張識文出場了,短短兩個月不到,比楊誠還要年輕四歲的張識文眼角和額間竟有了幾道皺紋,雖然並不明顯,但也可以看出這段時間他是如何渡過的了。前方軍資的調拔、荊州官吏的替換、交州本地的政務,甚至於移民與本地人的糾紛,幾乎每件事都他的身影。倒不是底下的官員不夠得力,而是身上的擔子太重,讓他不敢對自己有絲毫的鬆懈。
楊誠自己對生活的要求極為簡單,不過對百姓花起錢來卻是極為大方,哪裏的百姓餓肚子了,他大手一揮又送錢又送糧,還要減免賦稅。這種做法張識文從內心來說當然是絕對支持的,他和很多官員都是出自貧寒,對百姓的苦楚當然是再清楚不過了。不過不當家不知道鹽米貴啊,交州雖然經過近四年的高速發展,不過畢竟開發尚短,要想真正和那些中原大州相比還為時尚早。幸好交州百姓對官府的信任達到了令人驚訝的地步,很多在其他州完全不可能的事情,在交州卻毫不費力的順利執行下去。仗著這一點,他才能夠勉強支撐,饒是如此,從征謝明倫到現在,交州的府庫仍然見了底。
張晉根才報了喜,現在輪到他卻是要報憂了。清了清嗓子,張識文平靜的說道:“這幾個月來,大家的鼎力支持下,荊州全境已經初步平穩。先後安頓流民三十萬人,新建民舍七萬所,除荊北外,其餘各地的百姓都可以維持到秋收。在商會的大力配合下,各地的物價還算平穩,沒有出現屯積居奇的狀況。民生已安,交州的協助人員從下個月起就會從各地陸續撤離,以後就要各位官員多多辛苦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