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永興雙手叉腰,好像停不下來似的陀螺在樓道裏來回徘徊。
唐慶中說:“奇怪,他們怎麽知道我們要來這裏?”
“你和誰說過?”方永興問他。
唐慶中否認:“組長,中午我們三個吃飯,我都沒有和其他人說過一句話。組長說要到這裏來,都是在中午才決定的,不是嗎?”
顧暖這時插了句話:“對方不是在來上班之前得到這個消息的,是在上班後得到這個消息的,說明我們是在路上泄漏了行蹤。”
他們倆聽著她這話,很顯然是有些道理的。
方永興詫異地摸下下巴:莫非有人開車跟蹤他們?
再抬起眼睛,他對著顧暖問:“你有什麽想法?”
顧暖心知這就是機會了,但是這會兒沒有想著自己可以趁此發光什麽的,隻是嚴肅地說:“組長,你剛才下車的時候,應該也是發現了。”
拿帕子擦汗的唐慶中,詫異地看著他們倆。他們發現什麽了,為什麽他都沒有看見。
方永興指尖摸了下嘴角的胡茬,對顧暖咧了下嘴角,也不知道是不是讚賞的口氣,隻說:“難怪你能討好到陳董。”
觀察力超乎常人不說,並且時時刻刻觀察自己的頂頭上司,能快速準確地摸出上司的想法,這可真不是一般新人能做到的事。
換句話說,苛刻的方永興認為她顧暖拍馬屁的功夫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,這樣的新人太不簡單不討人喜歡。
顧暖就此隻是輕描淡寫地說:“組長錯了,我隻是個聾子,除了多看人眼神和表情,沒有其它辦法。”
方永興儼然沒有想到她這話,貌似才突然意識到她身上根深蒂固的殘缺,於是臉上那抹苛刻的表情一下子沒了,口氣明顯緩和了對她說:“走吧,我們去底下問問。”
說完,他第一個轉身走下樓梯。
唐慶中在他後麵悄聲問顧暖:“組長看見什麽了,說是問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