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值秋天,錦城的天一片蕭瑟。灰蒙蒙的天空,瞬時間,烏沉沉的,烏雲密布,狂風吹著雲湧動,但黑壓壓的雲層卻越壓越低。
司機通過後視鏡看著宋秋竹。
這個女乘客很安靜,白瓷般的皮膚,巴掌大的瓜子臉,一雙水眸讓人望一眼即失神,卻平靜無波,猶如秋水。
她上了車之後,就沒怎麽說話。
饒是司機多麽能說會道,都冷場了。
所以,他幹脆放棄了攀談的打算,安安靜靜開著車。
宋秋竹閉目養神,昨天晚上連夜從外地趕回來,家裏的老太太一通電話,她立即從南方的Z市趕往錦城,從夏天瞬間進入秋天。
眉眼間的疲憊仍然不掩她豔麗姿容,無怪司機大叔一直想攀談。
突然,前方傳來劇烈的撞擊聲,然後,司機一個急刹車,宋秋竹出於慣性,頭往前傾,撞到副駕駛的車座,白皙的額前,瞬間變成緋紅,有一些綺麗。
司機回頭一怔,有點歉意,下意識壓低了嗓門,生怕驚到美人似的。
“姑娘,前麵發生了車禍,過不去了。麻煩你再等一等。”
“沒關係。等吧。”嬌軟的聲音,卻生生透著淡淡的冷意和疏離感。
此時豆大的雨點突然落下,密集的降落起來,啪嗒啪嗒落在車頂上,車窗玻璃上。
宋秋竹隨意抬頭一看,然後一怔。
他們這輛車離事故地點最近,還沒待司機反應過來,宋秋竹突地推開了車門,然後向前跑去。
“哎,你幹嘛去~!”
司機隻來得及喊了一聲,宋秋竹已跑沒了身影。
要趕上,要趕上,一定來得及,來得及的……
宋秋竹隻有這個想法,這個念頭。
所有人都沒來得及反應,一直靠坐在橋頭馬路邊的中年女人,卻是縱身一躍,向下跳去。
下麵就是立交橋地麵,車來車往,人這樣跳下去,不死也要被車給撞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