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為女兒的病,蘇黎早早給女兒做好了打算,做好了養她一輩子的準備。
哪怕蘇氏倒閉了,給蘇南梔匯的款也不會斷。
蘇老太太居在高位多年,忤逆自己的兒孫極少,更別說是一個她不放在眼裏的孫女。
她身體硬朗得好,不誇張地說,應該比蘇南梔的身體還要好上幾分。
“那你倒是翅膀硬了,”蘇老太太被氣得直喘氣,“你一天住在蘇家,你就一天得聽我的。”
噢。
蘇南梔聽到這句話時稍微挑眉,“我已經提交了住校申請,當然就不用住在蘇家了,剛好回來跟您說一聲。”
蘇南梔說話的語調並沒有什麽起伏,但就是這樣,聽起來才更加氣人。
“如果沒什麽事的話,我先走了。”蘇南梔對這個地方可以說是敬謝不辭。
眼睜睜看著蘇南梔不管一切地出了門,蘇琳琳呆滯了半晌,才把注意力放到攙扶著蘇老太太的蘇家三爺身上。
同樣是父親。
她小時候也會想,為什麽自己不是二伯的女兒。
這種想法,隨著二伯去世後才慢慢淡去。
——
蘇南梔走出了蘇家的大門,終於大口喘了氣。
她伸手去捂了一下胸口的位置,緩緩找了地方坐下。
唉。
一顆永遠不會隨著情緒波動而傷痕累累的心髒離她很遙遠嗎?
遙遠。
蘇南梔的病很嚴重,隻是她活得不像個病秧子,蘇家更沒有人關心她的死活,不然剛剛那個老太婆就不會想著讓她麵壁思過了。
是的,老太婆。
蘇老太敢罵她媽是狐媚子,蘇南梔就喊她老太婆。
尊重是相互的,現在幼兒園的小朋友都懂這個道理,反而是有些人越來越會倚老賣老。
去他媽的長輩。
蘇南梔坐了會兒後走到路邊打了車回自己的住處,洗了個澡,最後麵對空空如也的冰箱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