麵對謝蘭芽不斷的追問,謝李氏已經有點擋不住了,話不大利索。
謝蘭芽哪能隨便放過她:
“我們家又沒分家,這些年都是我爹娘養活全家,奶奶以前不是總說,我爹娘也是謝鬆誠他們爹娘,得養著他們,那現在不也應該是二叔三叔養我們?鬆年他們不去,謝鬆誠的爹娘就是我們爹娘。”
“你!”謝李氏咬著牙,借著房間的一點燈火瞪住謝蘭芽,但無法反駁。
怎麽回事,這個以往小聲說話的孫女,現在這麽的咄咄逼人?
可這麽多年的獨斷不接受任何反駁。
謝李氏臉扭動著罵:“家裏還輪不到你個賤骨頭說話!光頭小子,吃窮老子,他們兩個要是光會吃飯不會幹活,還不如死了呢,明天去也得去,不去也得去!”
說完,為了維持她的權威,謝李氏扭頭走了。
身後是謝蘭芽爽快的回答:“誰愛去誰去!要是誰敢逼著他們去,我就去公社舉報誰賣兒賣女!”
門“啪”的關上了。
謝李氏站在黑暗中氣得跺腳。
房間裏,妞妞年紀幼小,依然蜷縮在被子裏睡著,兩個大孩子已經被吵醒了。
謝鬆年小聲說:“姐,奶奶早就和舅公說好了的,說是讓我們去學木匠。”
謝鬆齡惺忪著眼:“對,奶奶說當學徒就可以不用讀書了。”
謝蘭芽皺眉:“你們是不是想去?”
謝鬆年趕緊搖頭:“我不想去,我要讀書。”
謝鬆齡弱弱的說:“我……也不是很想去,但是我也不想讀書。”
謝蘭芽瞪他:“那我可告訴你,不讀書,我不給你飯吃。”
這個小子性子魯鈍,還沒到開竅的年紀,說大道理是不行的,隻能這麽簡單粗暴。
果然,謝鬆齡不敢出聲了。
謝蘭芽吩咐大弟弟:“鬆年你可要記著,讀書才是出路,讀了書的人,哪怕種地,也能比一般的人種得好,更不要說讀了書就有掙大工資的機會,能出去看世界,明天不管奶奶說什麽,你都不要跟舅公離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