孩子就是孩子。
謝鬆齡拿著何遇給的禮物沒高興一會兒,就開始圍著何遇換了話術:
“何大哥,你光給了我球拍和球,可我在哪兒打呢?和誰打呢?何大哥你好人做到底吧,你陪我打吧?你看我都把姐姐讓給你了,你不能不管我呀!”
何遇就站了起來,指指吃飯的桌子。
謝鬆齡眼睛一亮,馬上跑到房間裏,拿出了個腳盆往地下反扣,再把原先桌子上的東西都堆到腳盆上,人就鑽到了桌子底下去背桌子。
不過才一米多高的小孩子,硬生生背了張大桌子,像隻烏龜似的爬出了門。
這是得多熱愛打乒乓球啊!
謝蘭芽看著他這樣子,硬生生把喉嚨口的責罵咽了回去,再給自己順氣:親弟弟親弟弟親弟弟,不生氣不生氣不生氣,童年是短暫的,快樂比較重要,啊啊啊,再念三遍!親弟弟親弟弟……
一大一小兩人就在黑漆漆的院子裏,以桌子為台,以圍牆外頭的路燈作照明,打起了球。
謝小妍坐在門檻上看,拍手,咯咯笑。
謝蘭芽聽見,院子裏先還傳來謝鬆齡興奮的大喊:“我來了,接球……看我的……”
漸漸的,就變成了“你怎麽這樣……哎呀,我就差一點……”
最後是:“你讓我一下嘛……你這樣真沒勁……我不跟你玩了……啊啊,怎麽能這樣發球……”
還夾雜謝小妍的喊聲:“大哥哥抱抱,大哥哥我也要打球。”
等謝蘭芽做好了炸醬麵出去一看,何遇一手抱著謝小妍,一手握拍和謝鬆齡打,竟然還能領先。
謝鬆齡“嗷嗷”叫著,各種懊惱,各種生氣,然而就是不願意放下球拍。
謝蘭芽走過去一把撈走了正跳躍到中間的球:“不許再打了,吃飯了,何大哥也累了,下次再玩吧。”
謝鬆齡不敢爭辯,隻過去抱著何遇的長腿嚷嚷:“何大哥你明天別走,何大哥你陪我多玩一會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