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幹事是廠裏後勤上的老同誌了,工作年份長一點的都賣她幾分麵子,於是大家都擼著手臂的要去揪康寶珠。
就在這時,躺在地上的謝蘭芽“啊”的一聲,從頭發裏緩緩的扒拉出一點東西來。
別的人先不說,蘇幹事離的近,看得很真切,那是一根針!
平白無故,誰手裏會帶針呢?
謝蘭芽手裏不可能有針的啊,那麽,除了從頭皮裏麵出來,還會是哪兒呢?
由此再推理,誰會自己給自己頭裏麵紮針呢?那肯定是康寶珠幹的啊!
蘇幹事厲聲喊:“啊……真的有針,真的拔出來了!天哪!康寶珠要殺人啊!康寶珠要殺人啊!抓住她!拉她去保衛科!小謝,小謝你怎麽樣?”
謝蘭芽緩緩抬起眼皮,給蘇幹事一個懂事的微笑:“我好多了,我真是命大,估計她紮的不是要害,太謝謝您了,蘇幹事,要是沒有您幫忙,說不定我就見我爹娘去了。”
“看你說的這是什麽話啊!別怕別怕,你看要送你去醫院嗎?”
“我倒是想,但是……我們收購站的同事還等著吃飯,我歇一天又少了滿勤獎,我一個月才幾個錢,我歇一歇,我,我,嗚嗚,我就不夠養我弟弟妹妹啊,嗚嗚,為什麽,她為什麽要害我,嗚嗚……”
謝蘭芽傷感無力的嗚咽。
蘇幹事聽得真是要流眼淚了。
她這個年紀,最是同情老弱病殘了,現在很替謝蘭芽難過。
正好的有人把保衛科的人喊來了,正按住康寶珠呢,蘇幹事就在那幫著主持公道:
“老錢你們幾個好好問問康寶珠,為什麽要害人,她要是不道歉不賠錢不出醫藥費,報告了廠長立馬給她送公安局去!”
康寶珠正在掙紮,特麽的她今天守著食堂開門,就想早點打飯吃的,哪兒知道飯沒吃上,還被人按住要送公安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