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大剛一說“犯錯誤”這類話題,謝蘭芽就有點卡殼。
因為韓大剛能意有所指的發泄一些小心思,她卻不能真的把話挑明了。
不然大家都不自在。
謝蘭芽假裝啥也不懂,大力拍胸脯:“好!老韓,你放心,我要是真的去了新風飯店,那就算全天下的人都不給你飯吃,我也一定給你飯吃!”
她其實想說:就算全天下的人都把你視作異類,我也一定把你視作常人。
但不能說啊!
也許是謝蘭芽的目光太真摯了,一旁那向來隻當布景板的朱平忽然出聲:“我呢?”
謝蘭芽眨巴眨巴眼,繼續裝傻:“你什麽?”
“要是我也沒飯吃呢?”
謝蘭芽斜他一眼:“你們今天這是要幹嘛?現在都新社會了,一個兩個的竟然在擔心沒飯吃?思想一點也不進步啊!行行行,誰讓你們一向照顧我呢,我承諾啊,隻要有我謝蘭芽一口飯吃,我也一定留給你倆一口飯吃,好不好?”
“說話要算數啊!”朱平的眼裏有九分真。
謝蘭芽眼睛垂下都不敢看他:
“算數!不過如果有一天你倆真餓肚子了,麻煩你們能別那麽挑剔嗎,看看,瘦肉都挑出來了,啊喂,給我給我,瘦肉才好吃呢!”
就這樣,大家都又開開心心的說笑了起來。
收購站一片和諧。
因果巷49號一片陰霾。
周彩菊坐在門檻上,整張臉拉成驢樣,還直拿眼睛殺謝梅蕊。
謝梅蕊正陰沉著臉,氣咻咻的說:
“……這怎麽能怪我呢?不是應該怪那個肥女人辦事不行嗎?做個媒都能做砸,也是沒誰了!”
周彩菊騰的從門檻上站起來:
“你行你去啊!你躲在背後嘀嘀咕咕,總說能賺錢能搞死謝蘭芽,可人家非但沒搞死,還訛了康寶珠十五塊錢!你以為康寶珠是好欺負的?這個死女人生生的抓掉我一把頭發,非從我這兒掏去了五塊錢,你看你看,我頭發都被她拉掉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