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鬆年不抬頭,不說話。
謝鬆齡一聽吃的,清脆的聲音蓋過“突突”響的拖拉機:“姐,我餓了。舅公和長根叔給我吃了一個冷饅頭,沒給二哥吃。”
“那你就沒喂點你二哥?”
“我要喂的,長根叔不讓。長根叔打二哥了,我……打不過長根叔。”
謝蘭芽歎氣,看向何遇:“麻煩你在公社停一下,我帶他們吃點東西。”
何遇點點頭,把拖拉機開的更穩當些。
帶回了孩子,謝蘭芽心裏沒有來的時候那麽焦慮,雖然何遇開的不快,但感覺一會兒就回到了公社。
公社很小,除了供銷社之類的配置,也就一個麵店和一家東風飯店,算是對外營業的餐飲業。
東風飯店在公社革委會旁邊。
謝蘭芽選了東風飯店:“我們去那裏吃。”
何遇就把拖拉機停在了飯店門口。
謝蘭芽探頭進去看了看。
這個時候不是飯點,一個三十歲模樣的女服務員,懶洋洋的靠在櫃台上打瞌睡。
聽見動靜,女服務員抬頭看了謝蘭芽一下,沒好氣的說:“晚飯還沒有開始營業呢。看什麽看。”
謝蘭芽退了出去,但她不會走。
家裏人口多,吃東西都要靠搶的。
更何況,回去後和謝李氏還有一場硬仗呢,不可能好好的給弟弟們吃飯。
隻能在外頭吃。
她去和等在外麵的何遇商量:
“何遇,請你幫個忙。這個點我回家吃不到東西,飯店又不給隨便做。但是,我看見他們黑板上寫了,去革委會辦事的,提供介紹信,可以讓人做。我的空白介紹信還沒有用呢,我想自己填一個,讓飯店給我們做。”
何遇麵容冷清,隻用一雙漂亮的眼睛看著謝蘭芽,表示不解。
謝蘭芽:“就是我用介紹信,說我們是按照大隊部要求,一起去革委會開會的,讓飯店給我們通融做一下。當然,你也得一起吃啊,不然沒有女的帶孩子出來開會的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