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遇顯然是過過好日子的,動作從容,吃相優雅。
他似乎知道自己掙紮沒用,便也不再矯情,慢慢的吃著自己的份。
謝蘭芽看了一眼便轉開了頭,吩咐兩個小兄弟:“慢點吃。哪個好吃,以後等分家了,姐姐給你們做。”
謝鬆齡含著一大口米飯,興奮的喊:“姐,這個飯就好吃,我都不知道,世界上竟然有這麽白這麽軟的飯,以後我隻要吃軟飯就行,我專吃軟飯!”
優雅的何遇,都差點沒忍住把飯噴出來。
專吃軟飯?
可真有誌氣啊!
謝蘭芽也是忍不住笑,但心裏更加同情,這孩子長這麽大,還沒有吃過純粹的白米飯呢!
等走出飯店,已經四點多了。
謝鬆年和謝鬆齡再坐上拖拉機,終於也開始對拖拉機好奇起來,臉上有了孩子該有的表情。
謝蘭芽鬆了口氣。
拖拉機“突突”著,很快到了東風大隊。
何遇把拖拉機停到大隊部就要走,謝蘭芽叫住他:
“哎,把這份鴨子帶回去給你爺爺。別不要,你給的手表是歐米伽,我懂,你要是不拿這些,我就把手表還你。”
何遇驚訝的看著她。
謝蘭芽把東西塞到他懷裏:“都是鄉親,互相幫助,太過計較和太過撇清都是不可能的,我不是還用了你的糧票嘛!拿上東西走吧,不然人家看見了,又有話題。”
說完,謝蘭芽轉身往大隊部去了。
唐書記在辦公室。
謝蘭芽把兩個弟弟拉到唐書記麵前:“大弟小弟,先給書記鞠個躬。今天要不是書記肯借拖拉機給我們,你們就被賣掉了!”
唐書記從辦公桌上抬起頭來一看,也挺高興:“找回來了?找回來了就好。”
謝蘭芽手臂往眼睛處擦擦,剛才在飯店用生薑擠上的汁就起效了。
她把手臂拿下來,眼睛已經紅腫流淚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