庭肆判斷了一下位置,確定掉下來的人,就是打傷祁寒臨的人,才將林蔓和暮雪鬆開。
林蔓的手依舊捂著暮雪的眼睛,她自己也不敢回頭看:“庭肆醫生,祁,祁爺他怎麽樣了?他沒事吧?”
雖然再怎麽討厭他,不喜歡他的所作所為,可是祁寒臨這個人……
她卻不希望他死。
至少,她不希望他死在這種荒郊野嶺。
“祁爺沒事。”庭肆說著起身,走到祁寒臨的身邊,他一怔,“動脈?我現在就幫你止血,林小姐,麻煩你打電話通知其他人。”
“好。”林蔓從口袋裏拿出手機。
她打電話的時候人還在抖。
腦子一片漿糊,根本沒有意識到,兩道紅點根本是來自不同的方向,屬於不同的兩方人。
她隻知道場麵太過混亂,她想衝過去救祁寒臨,卻被庭肆和祁寒臨一起拉住。
槍聲響起,她就在庭肆的懷裏了。
祁寒臨是什麽時候受傷的,子彈是從什麽地方打來的,她全然不知。
“內鬼。”祁寒臨的嘴唇因失血而蒼白,但他的氣息依舊穩定,“殺手不可能混進來。”
“瞄準的好像也不是你。”庭肆壓低聲音說。
“嗯。”
應該是暮雪。
有人想要殺暮雪。
祁寒臨眼中泛著冷戾的殺意:“查出來,我要他死。”
庭肆忽然覺得,此刻的祁寒臨,才是他記憶力的那個祁寒臨——殺戮果決,沉穩漠然又狠戾。
他渾身一顫。
“是!”
……
祁家。
易清羽坐在鋼琴前彈奏著曲子。
優雅柔和的音符,配合著她手指緩緩流出。
一道急促的手機鈴聲,打斷了寧靜。
她停下彈奏,拿起手機:“喂?”
“我們的人被祁寒臨殺了,你保護好自己,再找機會除掉林蔓。”那側,是易正國的聲音。
“知道了。”易清羽眉眼帶笑,像與往常接電話時一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