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不堪，第一我是北北的媽媽，第二我是你的保姆，他是你的朋友，再怎麽樣他也不該喜歡我啊。”林蔓理所當然地說。
她一直不覺得保姆是個不好的職業，但是，祁寒臨的朋友喜歡祁寒臨的保姆……
這聽起來特別奇怪。
“所以，我讓你離他遠一點。”
“我明白了，您放心，我不會給他機會的。”林蔓向祁寒臨保證。
一時間。
兩人誰也沒說話。
林蔓感覺自己耳側，全是祁寒臨清冷的呼吸聲。
“林蔓。”
“是，祁爺。”
“我要睡覺，給我講故事。”
“……祁爺您這愛好真的很三歲半。”林蔓緊緊抓著手機，恨不得把手機捏碎了。
冷靜，淡定。
捏碎了她還得自己去買個手機，不劃算。
“從前有一隻鹿，他有一百節漂亮的角，渾身的皮毛雪白，漂亮得無與倫比，每個動物都很喜歡他的角，獵人們也很喜歡他的角，可是，也有很多人嫉妒他，於是，他的角被所有人盯上……”
林蔓說故事時的嗓音很甜很柔和，祁寒臨聽在耳中，薄唇微微勾起。
“……鹿倒在血泊中，這時的他隻剩下二十節角了，他不再漂亮，也沒有人嫉妒他了，可是也沒有人喜歡他了。”
“後來這隻鹿，為了他最好的兄弟，扛下了所有罪，消失在森林中。”
“很多人漸漸忘記了，這個森林裏曾經出現過一隻有一百節角，渾身皮毛雪白的鹿。”
林蔓把這個比較詼諧的故事說完，輕輕歎了口氣，很長一段時間的沉默，她並沒有得到祁寒臨的回複。
是睡著了嗎？
她輕輕說：“祁爺，晚安。”
林蔓掛了電話。
殊不知。
那側的祁寒臨根本沒有睡。
他一邊開著視頻會議，一邊聽完她說的故事。
這個故事很簡單——漂亮有百節角的鹿，最後傷痕累累地離開森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