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麵具阻隔，楚辭看不到她的雙眼，卻能感受到，她溫和的目光。
隻有麵對家人、朋友。
夏連翹才是最真實的那個夏連翹……
一如她看來的目光。
溫和，清柔。
“小連翹……”楚辭緩緩開口，嗓音是前所未有的幹澀。硬朗深邃的麵容，也是前所未有的柔和。
剛才那樣冷冽的夏連翹，楚辭不是第一次見。
但是，親手用自己的力量殺人的夏連翹，他是第一次見。
他從未想過，夏連翹……其實是這般強大！
沒有借助別人的力量，沒有什麽低調的借口。
現在這個，才是真正的她吧？
楚辭心裏想著，竟覺得莫名苦澀……
其實，他才是那個落後的人。
“楚辭，你沒事吧。”夏連翹歎了口氣，溫聲詢問。
心裏有些愧疚。
若不是傳送玉簡給了她，他哪用這麽狼狽……
如果她沒有湊巧發現這裏的混亂，如果她來的晚了一點……
好在，沒有如果。
楚辭有些訥訥然。
但望著她的目光，卻愈發的灼熱。
“小連翹，原來……你那麽厲害。”
夏連翹一笑，眨眨眼，“你是不是後悔之前沒真的拜我為師了？”
“……”楚辭啞然。“你是特地來救我的？”
“唔……”夏連翹微微沉吟，“說是路過你信麽。”
他身在泥沼中，但此時，卻一點都不覺得絕望危險。
反而有種說不出的暖意。
他想到了他在送走楚鶴時的那一絲遺憾，心頭微微一緊。
抬眸，望著那張帶著銀色麵具的臉。
他炙熱的目光仿佛能穿過麵具，看到她。
“連翹……”他有些緊張，第一次，那麽認真的叫她名字。
但話音才堪堪落地。
夏連翹忽然想到了什麽，拿出空間戒指裏的玉葫蘆。
“現在不是聊天的時候，我先送你出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