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早起來時,屋子裏靜悄悄著,北方的冬天,房屋都是集體供暖的。卓楓在南方慣了,住了幾年,每到冬天都有些不習慣。
早上起來的第一件事,就是開窗透下氣。冷風吹進來時,帶起了窗簾的同時,還送來了一縷幽香,讓人昏沉沉的頭腦,倏然清醒了幾分。
開窗時,玻璃上結了層冰渣子,卓楓手肘收回來時,碰到了個水仙花盆。
卓楓低頭打量,“哪來的水仙?”
“我們家哪來的什麽水仙,要是喜歡,過年買一盆養著,”豐興急忙忙關上了窗戶,都說女人心細,在他們家這話就要顛過來說了,男人心不得不細,室內和室外的溫差大,又是早上剛起床,被冷風一吹,很容易吹凍著了。
這陣子因為白菊易老人的事,小兩口子都忙壞了,豐興是男人,平時又注重鍛煉,倒還挺得住,卓楓畢業後,就少運動了,兩個月下來,瘦了七八斤。
“你看看這盆水仙,是不是有點不一樣,”一月的嚴寒,連帶著將卓楓的舌頭也凍僵了。
“是不一樣,顏色可真紅火,看著挺喜慶的,隻不過這顏色怎麽這麽怪異,我還從沒見過這樣的水仙,”豐興看著止不住用手摸了摸,被卓楓一手拍掉了。
一般的水仙是白色的,稍稀罕點的不外乎是紅色,黃色,可是像這種紅白兩色的,倒還真沒見過。
“昨天小鮮進病房裏時,手裏好像也拿了棵水仙,該不會就是白師傅那個水仙球莖吧。天哪,還真是球莖打了十八變,那麽個又幹又皺,還長了黴菌斑的水仙,居然開得出那麽漂亮的花?”卓楓愛不釋手地捧著花,這盆水仙,隻開出了兩朵花,花開並蒂,兩兩而對。
盆裏的水仙,看著是紅口水仙,可又和普通的紅口水仙不同。也許是因為隻開了兩朵的緣故,花口的直徑比一般的水仙要大,足有7、8公分。花被是傲嬌的紅色,內裏的副冠成是白翡色,花瓣的邊緣微微漾著晶瑩,似蒙了層淚霧的美人般,看著粉雕玉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