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輛被迫停在了半山,汨汨留著汽油的奧迪車,在月光下,車身上本該炫目的銀色,在那一刻呈出了片死灰色。
當晚的情景,徐蘭雅有生之年,都能清晰地回想起來。
徐蘭雅站得高,從她的角度望山看久負盛名的妙峰山娘娘廟依著山勢而立,廟宇屋簷間起伏連綿。
十四座殿宇裏供奉著釋、道、儒、俗的滿天神靈,那裏曾是多少個朝代的民眾信仰的中心。可是就在那一刻,徐家兄妹覺得,他們的信仰已經拋棄了他們。
徐博豪沒有看見山上的雄偉建築,他的視線,先是落在了造成了他的車不得不停下來的罪魁禍首上,汽車的汽缸被破開了,無緣無故,甚至不知道是什麽將它破開了。就好像車子行駛在山間,空氣在悄無聲息地腐蝕著。
汽缸的油已經流幹了,徐博豪打開車門,腳下晃空著。
剛才徐撥博豪猛打方向盤,車失去了控製,車頭的大半已經開出了山路旁的護欄,車頭懸空在了懸崖上。
腳下是吹上來的山風,眼睛往下看是妙峰山山南的櫻桃溝,在那裏是一片中國品質最好的玫瑰花田,就算是在漆黑一片的夜晚,眼底也能看到一陣紅色,屬於玫瑰的,鮮豔的如火如血。
“到底是什麽鬼玩意?”徐博豪驚恐地看著油缸。前車蓋被整個削平了,如果不是知道徐蘭雅靈氣彈的威力不足以做到這點,他一定會以為是徐蘭雅使得壞。
沒有任何征兆,就像是鬼魅一樣,有什麽東西破開了他們的汽缸。就在他們準備破開後麵的法拉利的汽缸的時候。
“不知道,剛才我好像看到了一陣光亮,是從山頂來的,”徐蘭雅指著山上的那十四座殿宇,指尖生冷。
一切都太快了,習慣了賽車速度的他,從小就被認定為徐家年輕一輩中的佼佼者的她 ,居然看不清剛才攻擊他們的車輛的到底是什麽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