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葛村裏住了半年,在小鮮身上發生的變化,讓諸時軍很欣慰。葛村雖說是個物資貴乏,人文環境極差的小山村,可好在山好水好,各類飛鳥走獸漫山走,對現代缺少和大自然接觸的孩童來講,是個天然的樂園。
來葛村前,小鮮養了個刁蠻脾氣,可現在,她已經是個能聽大人話,還能幫著幹些農活的好孩子了。
日子過得太順心,也容易生出些煩惱事來,諸時軍也覺得再放任小鮮呆在村裏是不對的。早一陣子,小鮮還能跟村裏幾個學齡前兒童玩一會,可自打她從白家古鎮回來後,立誌要種田後,她就少了和孩童玩耍的心思。
諸時軍問過小鮮不和村裏的孩子玩的原因,她撇撇嘴直說村裏的孩子都還在用野草野果子玩過家家很沒意思,還不如跟著蓮嫂去地裏翻翻土嘞。
諸時軍就怕小鮮在潛移默化中,和蓮嫂一樣,成了葛村的村民那樣的人。
諸老爺子早些年還在全國各地走時,去了趟內蒙古,遇到了個放養的羊倌。也就十一二歲大小,紅撲撲的臉,說著口蒙古音很濃的普通話,問起小羊倌他將來的打算時,小羊倌給了諸時軍幾句到這會兒他都記憶深刻的話來:“放羊賺錢娶老婆唄。”
“娶了老婆後做啥?”
“生娃。”
“生娃後呢,”
“替娃養羊賺錢娶老婆唄。”
那段話,還被諸時軍當成了笑話帶回了BJ,可眼下,事情要是真正發生在了自個兒孫女的身上,可就沒有那麽好笑啊了。
蓮嫂品行是好的,可她沒知識,要真是灌輸了小鮮什麽不好的老舊思想,想改就困難了。
諸時軍想了好幾夜,晚上都沒睡好,精神恍惚著,身體也就更加不濟事了。他想著過完年後,還是帶著小鮮去趟貴陽,一來檢查下身體,二來貴陽有個他以前提拔上來的下屬,到時可以托他在貴陽給小鮮找所好一點的小學,別就悶在了山溝溝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