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為一個城裏人,卓楓過慣了坐辦公室的日子,平時又缺乏運動,舟車勞頓趕到了西南山區,先還不覺得。
一騎上車,腿腳就不中用的發酸。鼻孔裏呼哧呼哧出著氣,就跟拉了整天的犁的黃牛似的。
好在前頭的小鮮騎得也不快,像是在刻意等她。
卓楓咬咬牙,腳下蹬著車踏板,好不容易才繞完了整個山坡,拐過彎道後,地勢由高變低,車輪飛快地旋轉著。
兩旁的農田如綠浪稻濤,風一吹,稻花的香味直往鼻尖下鑽,是最原始的大自然氣味。
涼快的山風吹得卓楓夾在了耳朵旁的短發全都飛了起來,擋住了她的視線。
等她撥開擋眼的頭發,眼前的風景已經由延綿不絕的群山綠林變成水波粼粼的大湖。
風從山的另一頭吹來,悅耳的苗寨笙歌竹樂就像是水麵上的漣漪一樣,一層層地送到了人的耳裏。
“真美,”卓楓今年才隻有二十六歲,從讀大學到工作的兩年,繁華絢爛的都市生活第一次對她失去了吸引力。
“你剛問話時,我還以為你和那些人一樣,都是來山裏露營的,”小鮮所說的那些人就是時不時出現在葛村的登山客。
說話間,卓楓彎下了腰撿起了幾個喝空了的玻璃瓶和塑料袋,放在了自行車籃裏。城裏人露營下山後,也不知道把垃圾帶走。
不知為何,在卓楓做完這個動作後,她覺得小鮮看她的眼神柔和了許多。
知音啊!小鮮在心裏高聲呐喊著,她沒事的時候也會到白龍潭旁撿些個瓶瓶罐罐的,剛開始她都是和以前在雲騰門那樣隨手扔進了空間裏。
不過後來送給村裏趙阿婆同她念叨了幾次,說是那些瓶瓶罐罐可以賣錢,叫小鮮把罐子都送給她,可以給她攢口好棺材。
冶子背地裏知道了,嘲笑趙阿婆那麽大把年齡了,還那麽愛貪小便宜,就不知道她的那口棺材是不是要用金子來造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