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、讓!”他盯著那些字,那些她用心臨摹的字,從牙關裏擠出兩個字眼來。
她無措了,“二哥,你能不能不要像個孩子……”
一句未說完的話,卻徹底將他激怒,“孩子?我像個孩子!所以你格外喜歡去會老男人是嗎?葉清禾,你搞清楚,你是學生他是老師,你跟他傳出點什麽話來你這臉丟得起嗎?你丟得起這臉,我們家還丟不起呢!”
她莫名其妙地看著他,沒想到他會說出這番話來,當終於將幾句話消化完以後,隻覺五髒六腑有什麽東西磕著她,磕得難受。
“二哥,不會給你們蕭家丟臉的,我,本來就不是蕭家的人,別忘了,我姓葉……”她目色一片淡然,對著他,卻不知道目光的著落點該在哪裏。
他撐在門框上的手緊握成拳,另一隻手拎住了她的胳膊,風雨的氣息夾雜著他身上衣服野**的清香撲頭蓋臉而來,“不是蕭家人?葉清禾!你也別忘了!你吃我蕭家的飯!穿我蕭家的衣!我蕭家供你念書!你現在口口聲聲說你不是蕭家的人!你良心被狗吃了!”
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說這樣的話了……
把一個傷口暴露出來讓對方傷害過後無果,那麽,他就會在這個傷口上一而再再而三地撒野……
這是人的劣根表現之一。
她凝視著他,雙唇微顫,鏡片後的睫毛也在顫抖著。
僵直了身體,胳膊用力從他手中抽出來,無處可依地抱緊了她的背包,所有的情緒都在雙臂緊擁的時候慢慢沉澱,手臂越用力,情緒也越平淡。
周遭的空氣如籠一層暴雨來臨前的黑雲,她的聲音輕飄飄地滲入黑雲的縫隙裏,細弱,卻堅定,“二哥,我說過,我會還的。蕭家於我有恩,我銘感五內,我葉清禾不是忘恩負義之人,再給我兩年時間,兩年,我會將蕭家施予我的一切,全部歸還……或者,其實現在也可以了……我現在就可以還清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