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晚喧鬧之至,而他,每晚喝得大醉。
她以為,等他把所有的同學和朋友都請完,他便能消停了吧?
可是她錯了,沒有人來,他自己一個人也能在家裏鬧得天翻地覆,音響的聲音開到最大,電子樂強烈的節奏如同敲打在她心口一樣,極度難受,無法集中精神。
其實她明白,亂的不是環境,而是心。
當年能在球場邊上看書的人,已和現在不是同樣的心境了……
終於,在某個他還算清醒的早晨,在餐桌邊,她堵住了他。
這些天來的情況是:隻要她出現他必然消失。
她若從房間出來得早,他必然鎖了門在房間裏不出來;
她若出來得晚,他則早已上課去了。
“二哥,我們……要不要談談?”她堵住他,誠懇地說。他心裏的結始終沒有打開,他這般鬧,自然是鬧得她無法複習,可他自己呢,也不打算好好考了嗎?他原本就是個性情中人,這些年若不是她鞭策,完全會隨性而任意妄為,所以,她希望能把他心上的這根兒給拔掉。
他看也沒看她一眼,從她身旁走過,再次進了房間,關上了門。
其實於他倆而言,關門對彼此都不是阻礙,隻要想,便可以直接打開對方的房門。
而葉清禾此刻是想的。
所以,她毫不猶豫推開了。
卻在進入房間的瞬間傻了眼……
在她和他相處的曆史上,她是勇猛的,淡定的,小小的身體蘊含了巨大的能量,可是,卻沒有能量來支撐這一刻的尷尬。
她的腳步僵在了原地,不知道該退出去還是繼續往前走。
他仍舊是這幾天裏所維持的冷淡的臉色,對於她的闖入,視若無睹,也並沒有一絲慌亂……
淩亂中,她竟然想起了高中那次闖入他的房間,和蕭家人一起窺見他的秘密時,他那副要死要活的表情。如今,他卻如此淡然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