數日後,簽證辦下來,她登上了去美國的飛機。
付真言和付真真的簽證比她的先辦好,已經先行去了美國,而她,是蕭城興親自送去的機場。
對於這個視她如親生女兒的人,她終是沒能硬下心來說一聲不。
蕭城興一直看著她進安檢,直到她進去很遠,再回頭時,還能看見他在人群的最後向她揮手……
蕭伊庭果真出差在外沒有回來,很多時候,他對她說的最後一句話都會縈繞在耳側,“妹妹,再見”……“妹妹,再見”……
那聲音,如細雨敲窗,如落葉颯颯,淡淡的,卻始終揮之不去……
而她,終是沒有機會親口跟他說聲“再見”了,一如,她始終沒有勇氣去和一一說再見一樣……
很久以後,在美國被人問起是否後悔這麽多年在蕭家的生活,她沒有回答。
當晚在唐人街陪亞洲朋友玩的時候,聽朋友唱了一首歌神的歌,其中一句歌詞,卻讓她突然淚雨闌珊:一路上有你,苦一點也願意,就算是為了分離與我相遇……
美國J市有一家茶莊,不大,裝修得古香古色,很是考究,且不說一色的紅木桌椅,中國風的木雕窗,單單店裏那些陳設,每幅字、每張畫、每個花瓶,甚至細到每一個茶墊,都獨具匠心。
這樣的茶莊在快節奏的美國生活裏,生意算不上火爆,可開在中國城,也總迎來那些懷著濃烈故鄉情結的新老顧客青睞,所以這家店非但維持了下來,還小有盈利。
盛夏的黃昏,穿著輕便旅行裝的女子拖著行李箱從出租車上下來,進了茶莊。取下遮陽帽,一頭烏黑的長發傾瀉而下,明眸閃爍,“你好,喬伊斯,我回來了!”
一個和她年紀相仿的女孩出來,比她高,五官秀氣,也單單瘦瘦的,一樣的長發垂腰,站在這中國風的茶莊裏,嫻靜美好,眼睛很亮,尤其見到她的時候,熱情的光芒溢出來,“清禾,終於回來了,給我帶什麽禮物沒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