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仍是在抗拒,不讓他碰她的臉,後來躲來躲去躲不了,便一頭栽進他懷中,讓他再也觸不到也看不到她的臉,可是,卻忍不住地大哭起來,揪著他的臂膀,孩子一般大哭。
他抱著她,親吻她的頭發,輕撫她的背,她的發,一遍一遍地,重複說著對不起,一邊說,眼淚一邊往下流。
似乎,已經隔了一生不曾見麵,可是,又好似,從未離開過對方身邊。
流淚和哭泣,取代了所有的語言。
他抱著她,這一年以來的所有往事在腦中翻滾重現,混**替。所有的思念,所有的辛苦,所有的痛楚,卻原來,都不是苦……
而她,並不明白自己為何在這一刻爆發嚎啕大哭,她思慮了一整天,知和他的碰麵不可避免,設想了許許多多種話與之說,卻獨獨沒想過,自己會哭成這般狼狽的模樣。
不是委屈,不是痛苦,更不是傷心難過,她半生堅強,再多的委屈,再深的痛苦,都不會讓她傷心難過,更不會惹得她不顧一切地大哭,她想不明白是什麽使然,一如她今天想了一天,也想不明白的那些事一樣……
或許,每個人的人生裏,總是需要那麽幾次大哭的,哭完之後,才會讓混沌的腦子變得清明,才能讓淩亂的心重新理清頭緒……
她哭得嗓子都啞了,才漸漸停止下來,從他不再緊箍的懷抱裏退出來,抽噎著,慢慢滑回被子裏去。
他眸中依然濕潤,順勢地,也往下躺,卻被她一句話給阻止。
“二哥,你走吧。”她連看也沒看他一眼,垂著眼眸說。
他一怔,沒理她,繼續往被子裏滑,而且堅定地摟住了她。
她掙紮了幾下,根本無濟於事,轉過臉來,淚痕斑斑地對著他,顫著聲音質問他,“你現在就是能欺得了我是嗎?欺我不能走!欺我廢人一個!可以任你為所欲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