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,那站得筆直的身影,那一直仰望的模樣,讓她不禁想到:如果她今晚不出現在這窗口,他打算這樣傻站到什麽時候?
“清禾,下去啊!趕緊下去!”室友們推著她。
她懵懵懂懂的,被她們推到了門外,而後,再懵懵懂懂地下了樓,仿似從睡夢中醒來的她不曾清醒一般。
一步一步朝他走近,每走一步,都將他看得更清晰一些。直到走到他麵前,將他的眉眼都看得仔仔細細。
他應是剛理過的發,鬢角修剪得整整齊齊,胡茬也幹幹淨淨的。從沒穿過正裝的他,如此隆重地如同要赴宴一般的穿著,倒給他增添了些許居高臨下的氣質。
還有他眉宇間,學生們所沒有的沉穩和堅定,讓她驟然間感覺,眼前這個人已經不是男孩了……
他是一個男人。
真正的男人……
“姑姑。”他捧著花叫她,似乎有些緊張。
“付真言,你這是在幹什麽?”她看著那些花,那些蠟燭。
“我……”他笑了,轉移了話題,“我以為我這麽久沒出現,你會把我的名字給忘了。”
“怎麽會……”
“所以,真好!”他流露出滿足的神色,把花遞給她,“送給你的,祝賀你考上大學。”
這是一束玫瑰。
她不想接受……
“怎麽?不喜歡這花?”他些許失望,然而,馬上發狠說,“該死的田簡,我都說了送玫瑰不好!他偏說女孩都喜歡玫瑰!扣他下個月工資!”
“額……”怎麽這麽暴力?葉清禾瞪著他,最後還是把花接了過來,“行了!我收了就是了,接受你的祝賀。”
她刻意地說明,是接受他的祝賀,而不是玫瑰花代表的任何含義。
他是聰明人,焉能不知她的用意,隻是,他並不著急,送玫瑰花原是他自己的主意,跟田簡無關,他要表達的正是玫瑰花的花語,而且他隻送了十一朵,管它一生一世也好,一心一意也好,他這輩子隻認定她這一個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