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頭看了一眼,愣愣地追問:“你給我看這些破瓷片幹啥,把瓶子給我……”
說著說著,老頭終於反應過來,瘋了似的扒拉著碎瓷片,然後幹脆坐在地上,拍著腿大聲號啕起來。
“哎呀,這下完了,那些人非得砍了我的手哇……”哭了幾聲,老頭兒猛地跳將起來,扯著小夥子的胳膊劈頭蓋臉的就打,一邊打還一邊罵著:“都是你這個賤種,喪門星,老子殘廢了,也不讓你這個孽種好過……”
“爸……你別打了,你欠的賭債,我幫你一起還……”小夥子用手護著頭,一邊急聲勸慰著。
“還?拿什麽還?你那死鬼老媽留下的就這麽個瓶子,還讓你摔了,你那什麽給我還債?啊?”老頭兒一邊喝罵著,一邊抬手又打。
小夥子雖然用手護著頭,但那老頭兒發瘋般的毆打下,仍舊被打破了額頭,一縷腥紅順著他的眼角流下來。小夥子躲無可躲,避無可避,終於不再躲不再避,伸手一把抓住老頭的胳膊:“別再打了!你欠的賭債我和你一起還,沒了花瓶,還有你和我兩雙手,努力工作,一個月也能掙不少錢,隻要能還錢,那些人不會真的砍手的!”
周晨冷眼旁觀,並沒有動。
這個父親固然是極品,若這個兒子一直逆來順受下去,一點兒自己的主見都沒有,無法堅持原則和立場,他就隻能永遠地生活在這個老男人的陰影之下,永遠走不出來。
這種事,關乎個人的生活態度和處世原則,別人是勉強不來的。
“你替我還,你知道我欠了多少賭債嗎?你知道他們的利息多高嗎?”老男人說著,仿佛已經看到了追債人哪冰冷的目光,和閃著寒光的利刃,哆嗦了一下,囁嚅著:“我隻欠了八十萬,隻過了半年,他們現在向我要三百萬……三百萬呐!”
小夥子也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