蔚北北的肩膀瞬間一垮,緊繃的神經也鬆懈下來,這次是因為他窮追不舍才害得九九摔倒的,如果她出了事,他會內疚一輩子。
“以後不準玩炮竹了。”蘭仲文皺著眉囑咐,見九九表情空洞,似乎還沒從受傷的情緒中晃過神來。
蘭仲文知道她在想什麽,溫柔低下頭,靠到九九耳邊說,“沒事了九九,骨頭沒事,就是淤青了,你要是怕,等下我帶你回家,我來跟伯母講。”
回家的路上,蘭仲文牽著她的手,沉默不語。
九九是最害怕這樣的蘭花兒的,麵無表情,卻有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。
她慢慢走著,連氣都不敢出一個。
“蕭九九,你說這筆帳要怎麽算?”良久,蘭仲文說了句莫名其妙的話。
九九啊了一聲,摸不著頭腦。
“戴雪。”見九九不明白,蘭仲文鬱著臉色重複了遍,“初三的事本來一筆勾銷了,但從今晚看來,她似乎死性不改。”
九九沒說話。
她不想惹麻煩,但是麻煩總是會找上她,人與人之間,為什麽一定要互相傷害呢?
蘭仲文晚上雖然一直坐在露台上,但他觀察入微,九九手裏那把炮竹,是女孩們臨走前,戴雪拿給九九的,裏麵參合著幾顆需要用火種才能引燃的危險炮竹。
之前那袋炮竹是九九買的,蘭仲文很清楚,袋子裏那些都是低危險無危害的,隻是炸開時,會爆出火星。
而就是這股火星,引燃了九九手中那幾個需要用火種引燃的炮竹,九九很怕那類危險的炮竹,所以那幾個炮竹絕對不是九九買的。
兩種炮竹看似是一樣的,但一種是引導,一種是自爆,拿在手裏看不出區別,但炸開的味道卻不同。
蘭仲文剛才就發現異常了,離開福利社前,他用手捏破了一個九九買的炮竹,其傷害程度隻是像手被火烤了下,有點灼痛,但並不會傷害皮膚,更不可能會把整隻手炸成重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