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秀秀住的不遠,住的也是安保齊全的公寓樓。
不過鹿兮還是擔心,硬是把人送進了被窩才算完。
季弋在樓下靠著牆根等她。
晚秋的玉蘭花瓣打了蔫,被風一吹,窸窸窣窣的掉了一地。
剛才鬧的時候沒注意,這會閑下來,酒勁倒是鬧騰了起來。
麵前的人穿了一身黑,偏又站在陰影下。
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,鹿兮虛著腳步,一頭撞了上去。
季弋敞開外套,順手把人撈進了懷裏。
小姑娘今天沒穿高跟鞋,剛好夠他把人從頭包到腳。
等鹿兮反應過來這是一個擁抱的時候,隻覺得酒精在體內翻湧的更凶了。
鹿兮有些喘不上氣,小腦袋拱了拱,季弋也就順著她的意鬆了勁。
他不是個不知足的人,趁著人不清醒,抱一下也就夠了。
鹿兮從他的衣領鑽出個頭,倒是沒有把人推開的意思。
她仰頭,嘟囔著抱怨著他的身高。
季弋想了想他那血緣上的爹和哥,“應該是基因突變。”
“你家裏人不高嘛?”
季弋虛攔著她往車那走,抬頭比量了一下,“差不多這樣,跟地缸似的。”
也沒多好笑,小姑娘卻還是笑彎了腰,走路也拐起了八字。
這是真上頭了。
路過藥店的時候,季弋讓司機停了一腳,下車買了點醒酒藥。
出來的時候,正小姑娘扒著車窗哈氣,畫了一個潦草的人形出來。
看樣子是個男生,留了一頭長發,瘦瘦高高的。
季弋隨口問她畫的是誰,她就拿袖子抹去了那幅畫,笑盈盈地說是亂畫的,誰也不是。
鹿兮有些懊惱,心裏記恨起那杯“tomorrow”來。
她剛剛看著他去買藥,就突然想起了以前的一些事。
那時爺爺病重,二叔二嬸巴不得爺爺趕緊死,留在醫院的隻有一個還未成年的小鹿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