淡藍色的火苗燃起,薄荷混合著煙草的味道在此時倒是分外的令人心安。
消防通道的牆壁上掛著碩大的一個警示牌——嚴禁吸煙。
鹿兮揚起精致的下頜,故意似的,朝著警示牌吐了口煙霧。
這世上違禁的人太多了,倒也不缺她一個。
她記得那個時候,在那家破舊醫院的消防通道裏,也有這樣一個警示牌。
那人就專門蹲在下麵吸煙。
有時候被路過的護士訓斥,他就幹脆掰了那塊牌子,扔進垃圾桶裏。
那時的鹿兮最討厭煙味,總是躲得遠遠的。
她看到他的舉動,心中不禁想問,他是野人嗎,怎麽這麽不講道理?
其實仔細想想,現在和那時,倒也沒有太大差別。
那時,爺爺躺在icu,渾身插滿了管子,生死未卜,她十七歲的未來也是一片迷茫。
現在,關於她的黑料遍布全網,季家又是一個巨大的未知數,她的未來依舊在迷茫。
薄荷的味道散了半分,季弋隻吸了半隻便掐滅。
他提起了鹿兮的裙擺提醒,“別沾染了煙灰。”
不是這條裙子又多麽貴重,而是她還要穿著它出席晚宴。
鹿兮指尖輕彈,冰涼在喉嚨間肆意,心卻莫名定了幾分。
季弋看了眼手機裏的消息,眼神多了幾分玩味,“放心吧,狗仔拍到的東西有問題。”
*
祁淮鳴的化妝間裏,經紀人抵死門框不鬆手。
“鳴哥,我的親哥,你不能去,這事咱真不能摻和!”
祁淮鳴的臉上失了往日的隨和,眼中滿是毫不壓抑的怒氣,“什麽叫不摻和,那張照片裏鹿兮敲的分明是我的房門,哪有什麽金主?”
就在剛剛,狗仔開了直播,爆料了自己拍到的“女藝人敲金主門”的照片。
那照片中,鹿兮批了身便衣,獨自敲著頂樓套房的門。
彈幕瘋狂的滾動起來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