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蓮春像是被人捏了嗓子的鴨子，嘴裏的話說也不是，不說也不是。
眼看著李裏走了過來，大聲問著剛才是誰罵的，李蓮春一句話也不敢說。
胡伊芮得了裴秀秀的叮囑，指著她們母女倆，“李導，是她們兩個！”
李裏辦事火急火燎，人也長得不太好親近。
他為了戲付出了半輩子，尤其他還是文藝片出身，那一幀幀畫麵可都是藝術，哪裏容得下別人這麽說他的演員。
李裏平時在片場嗓門大習慣了，上來就給李蓮春教育了一通，“我說大姐，大清早就亡了，大家認認真真工作，怎麽從你嘴裏說出來就這麽難聽呢？”
“就是，滿嘴噴糞，不講衛生！”這話是胡伊芮補的。
李蓮春麵對這麽多人的指責，臉色也是頓時漲紅了起來。
鹿兮抱著膀子站在一邊，眼底是淺淺地嘲弄。
看在親戚一場的份上她好心提醒了，可她不聽啊。
同組其他幾個演員也叫起了不平，“你罵誰下作啊？我們辛辛苦苦冒著高溫酷暑工作，怎麽就成了下作的事？”
李蓮春瞪著鹿兮，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的，硬著頭皮解釋，“我沒罵你們，我就是罵她……”
“罵她更不行了！”李裏臉色陰沉，“這丫頭，我親自挑的，每一場戲我看著拍的，你罵她意思是我拍的都是下作東西？我們可都是國家審核過的，你再說下去我告你誹謗！”
李蓮春張嘴，愣是一個字沒說出來。
被逼的沒辦法，她隻能給李裏低頭道了歉，但避開了鹿兮。
鹿兮把她的小動作看在眼裏，無聲地譏笑。
這就是鹿家，一群欺軟怕硬的東西。
等李蓮春道完歉，李裏白了她一眼招呼著大家散了。
臨走前，他走到鹿兮身邊低聲道，“有事招呼一聲。”
他看得出來這女人是衝誰來的，他這一趟也是一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