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姑娘話說的沒良心,季弋卻笑的寵溺,“不麻煩,哪有人會不喜歡我們鹿鹿呢?”
“薑弋!”
鹿兮皺了眉頭瞪他,張牙舞爪地往人身上招呼。
季弋低低地笑,倒是把人摟得更緊了些,“好鹿鹿,我胡說的,我這不是沒事嗎?再說,我哪舍得讓你辛苦再找了別人去。”
小姑娘平日裏性子總是不聲不響的,很少有這麽性情外露的時候。
季弋給人順了順毛,心裏猜著估摸是跟她父母的車禍有關。
也不知是心有靈犀還是歪打正著,這事還真讓季弋給猜對了。
鹿兮真的是打心眼裏忌諱這個,當年她父母車禍的事很嚴重,新聞都報道了好幾天。
十幾輛大貨車連環追尾,那輛小轎車在中間直接被碾了個麵目全非,新聞上都是打了碼的。
就連父母的出殯,爺爺也隻是帶著她遠遠地看了一眼那兩幅冰冷的棺。
小鹿兮心裏清楚,裏麵哪還有什麽爸爸媽媽啊,車都碾碎了,更別提人了。
其實對於這件事,鹿老爺子一直都有懷疑。
跟了鹿家十幾年的司機,開車一直都很穩重,總不至於帶著夫婦倆擠在大貨車中不去變道。
可還沒等事情調查出個眉目,鹿老爺子的身體便不行了。
鹿老爺子本打算臨終前把這事囑托給小鹿兮,可最後終究是沒說得出口,他不想讓小鹿兮背負著這些活一輩子。
人都沒了,他隻希望她能快樂。
可鹿老爺子低估了自己那個未成年的小孫女,這事,還是讓她在他的遺物中發現了端倪。
那幾段跟交警隊通話的錄音,還有當時事發時,斷在關鍵地方的監控錄像……
鼻腔裏浸滿了熟悉的冥府之路味道,鹿兮闔了下眼,散去了那些過往的紛擾。
戰損版的勞斯萊斯行駛在路上,它把別的車撞出了氣囊,自己頂多算是個輕微擦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