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雲麗氣得跳腳,指著張啟山的鼻子罵道:“張啟山!說話憑良心,我們怎麽不顧小寒的將來,怎麽不顧她的生死了?啊?我們這是讓她去享福呢!還給我惡心巴拉的不願意……”
罵人的話一句比一句難聽,再看她披頭散發,烏七八糟的樣子,張家的眾位長輩都皺了眉,張家儒也覺得這兒媳婦,實在上不得台麵,索性眼不見為淨,撇開眼去抽他的煙葉。
張啟山隨李雲麗罵,等她罵夠了,歇氣的時候,他才攏著手,淡淡道:“夏家是什麽人家?嫂子你就算不知道,也聽聞過的吧?夏守禮就是跟著地痞無賴起的家,手下一幫子人,打砸搶燒,無惡不作。鎮上的那些商家,每個月都要按時交納會員費,不然生意都做不成。五年前,夏家坳一村民不過是因為一口水的問題,和他老婆發生了口角,第二天就讓人打得下不來床,沒半個月死了,剩下的老老少少,也不知所蹤。最近兩年,他開始拉幫子,承包建房,壓榨那些工人不說,出了意外,還不給賠。去年那次要不是動靜實在鬧得大了,遮掩不下來,一塊錢,他都不會出。這樣一個人,他兒子能是個好的?那夏林什麽德行,我也去查了,小小年紀,吃喝嫖賭,樣樣精通,而且脾氣暴躁,動不動就打人……現在斷了腿,脾氣更勝從前,他老娘他都能罵的,就這樣一人,你讓小寒去伺候,不是要她的命,是什麽?”
壩子上一片安靜,夏家的名聲,一直都不好,這些事,他們影影綽綽的也聽到些,但也一直都是暗地裏揣測,不敢確定。現在張家學這樣說,顯然傳言並沒有偏差,而且,事實或許比傳言更加驚悚。
農村用水,都是從山裏水源地一根管子接出來的,有那自私的,把管子截斷,一天就顧著自家的水缸,下麵的人家就用不上水,然後兩家人肯定得大吵一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