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北衍知道自己不是一個好脾氣的人,但他想,在她麵前總要多溫柔一點,他想對她多一點好。
墓園裏的落葉越來越多,落在簡曉晨的肩頭,她抬頭看向身旁大樹,起風了。
她忽然想起了小時候,大概也是這樣一個涼爽的日子,她的養父簡元被推進亮著紅燈的手術室,留下她一個人茫然無助的站在醫院的走廊上,那時候風把葉子從窗外吹進來,她的心裏灰蒙蒙的,好像隱隱能看到絕望的深淵。
神情嚴肅的井察拿著備忘錄過來找她問話,語氣冷漠而又僵硬,她鼓起勇氣,聲嘶力竭,請求警察找出凶手,可是到最後卻還是不了了之。
後來,她因為沒有親戚朋友,便被送到了孤兒院。
正是在那個時候,墨北衍出現了。
那是她進孤兒院的第二天,墨北衍和恭叔到孤兒院,當時隻有二十歲的墨北衍一直站在恭叔身邊,目光深邃的看著十二歲的簡曉晨。
去墓園的路上,墨北衍也同樣在回憶著這一段過往。
那時候他知道事故出事的那人的女兒被送進了孤兒院,他讓恭叔帶他去找她,坐在車裏的時候,他遠遠地便看見她一個人孤單無助地坐在角落哭,他第一次知道心疼一個人是什麽感覺。
原本對她的愧疚和自責又加深了幾分。
汽車在墓園外停下,司機告訴他:“到了。”
墨北衍的思緒也從回憶回到了現實,下車走進墓園,他仿佛又看到了那個孤獨無助的小女孩,她正坐在地上,在落葉飄零中抱著膝蓋。
簡曉晨聽見腳步聲,抬頭望去,正好對上墨北衍那雙深沉的眸子。
兩個人相距數米,相顧無言。然後簡曉晨起身走向墨北衍身邊,墨北衍很自然的伸手牽住她的手,並朝著簡元墓碑的方向望了望,眼中滿是歉疚與尊重。
回去的路上,簡曉晨心情不好,一路無話,墨北衍也有心事,因此兩人各自沉默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