宗晢順從地閉上了眼,但搭在白芍手上的大手,卻有意無意地扣緊了一些。
直到他的手指緊緊扣進指間,白芍才意識到手被抓著,暗地用力想要把手抽回來。
宗晢微微睜開眼,狹長的眸子透出幾分可憐和哀怨的味道。
白芍對上他的眼,愣了一下,隻當宗大少爺病了,性子脾氣也隨之而變異了。
可他終究是病人,再怎麽著,自己還是讓讓他吧。
白芍心裏暗歎了一口氣,捂在熱水袋上的手不動了,由他以極之曖.昧的姿勢緊緊扣著。
心裏有些不自在,臉上卻不好表現出來,隻垂著眼,把被子扯上一些,連他肩膀也給密密蓋了起來。
“眯一會吧……”
白芍輕聲的安撫,似乎,又比枕間被子那股清淡的幽香要有用一些,宗晢像是被催眠一般,緩緩地合上了眼。
白芍想問他是不是沒吃晚飯才會讓胃鬧革命,但見他臉色慘白,濃黑的睫毛輕輕抖著,那模樣要多可憐有多可憐,細究的話便問不出口了。
緊閉著眼的宗晢,抽搐著痛的胃,似乎也因為熱水袋的暖敷而緩解了不少,疼痛減弱,困意便一陣陣地襲來。
鼻間繚繞著屬於白芍的氣息,交握的手上傳來讓人暖心的溫度,因父母而誘發的悲哀及心酸,便一點點地消淡。
恍惚中,甚至冒出這麽一種想法,隻要,有她在身邊陪著,就足夠了。
這心願,其實微小得很,但僅僅這樣,宗晢便覺得心安了,心足了。
模模糊糊想著一堆有的沒的宗晢,在現實與虛幻中來回遊.走著。
直到握在手中的柔荑動了動似是要掙開他的束縛,他立即睜開眼,迷糊中帶著警惕看著眼前人。
朦朧的視線中,白芍朝他笑得十分溫柔,“江特助來了,我去給他開門。”
宗晢這才不情不願地鬆了手,透過朦朧的視線看著白芍走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