宗晢不是不相信白芍的教育能力,不過,當他聽到寶貝女兒用國語字正腔圓地朗誦著詩歌,並時不時詳細且正解地解答倆老人的疑問時,才驚覺:白芍在孩子身上所花的心力,也許比他所以為的要多得多!
心力無法預算,宗晢便試圖從經濟上去了解一下。
“哥,你上次說一個普通家庭要養育一個孩子,需要多少錢來著?”
袁燁正對著電腦敲著一份論文,聞言,抬頭若有所思地掃他一眼。
“按網上綜合調查,普通家庭從孩子出生到大學畢業,總共花費的錢是70萬左右。”
白芍留學的那個國家,物價水平高得驚人,無論是日常消費還是教育費用,比起國內都要高出許多倍。
“普通家庭?”宗晢不自覺地皺起了眉。
“是啊,如果孩子健康狀況不好,或者教育水平優於平均線,那支出將是成倍或幾倍的增長難以估算上限。”
白芍出國的時候,宗晢托江奇轉交過一張卡給她,可那筆錢,支持白芍留學的花銷是足夠,但要生養一個孩子,怎麽算都是捉襟見肘。
更何況,多了個寶寶,白芍勤工儉學的可能性便約等於零,可想而知,母女倆的日子該多難過?
“這樣看起來,我這個當爹的,挺糟糕的吧?”
從知道自己有個女兒起,宗晢沒想給自己開脫。
可他,也沒想過自己有多麽不可饒恕。
可這時,他卻有種吊起自己毒打一頓仍不解恨的感覺。
“無論是作為愛人還是爹,你都挺糟糕的!”
即便是最親的表弟,袁燁也沒有徇私。
宗晢不知是被打擊蔫了還是別的什麽原因,懨懨地窩在沙發上裏一言不發思考人生。
袁燁忙得很,沒空去安慰,更沒時間去探究他內心的波動。
書房裏,除了“嗒嗒嗒”的鍵盤敲擊聲,再無其他聲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