紀素素假裝要接電話,拿了手機就走出了包廂。
酒店太大,可她前腳剛邁出包廂的大門,後腳就不知道要往哪裏走。
諾大的地方,此時竟然沒有她的容身之所。
可是,她還是想逃出來,她害怕被大家追著詢問,萬一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,她可能會暴露出來。
她剛才表現得那麽好,從頭到尾都是一副鎮定自若的樣子,蘇謹言應該沒有發現她是故意偽裝出來的。
說來,她還要感謝這一年,她待在北方親戚家裏,受到的那些冷遇,讓她養成了如今這種處事不驚,坐懷不亂的個性,才能如此淡定地掩飾自己內心的波濤暗湧。
從這一刻起,她紀素素,終於不用再看蘇謹言的臉色行事了,再也不用小心翼翼地去喜歡他,處處百般討好,她終於可以做回自己了,那個無憂無慮,什麽都不用在意的紀素素。
不知不覺,她走到了電梯口,酒店的服務生以為她要坐電梯,幫她把電梯門把著,見她遲遲沒有踏進電梯裏,又禮貌地問了一句:“小姐,請問您坐電梯嗎?”
紀素素恍過神來,朝他微微一笑:“不用,謝謝。”
便又轉身往包廂的方向走去,蘇家人都還在那裏,她又沒辦法先行離開,再說那裏還有關心她的人,如果她離開了,蘇爺爺也會擔心的。
她剛往回走了幾步,就看到蘇謹言在走廊的另一邊,正朝她的方向走來。
紀素素不想與他照麵,下意識地頓住了腳步,反應過來之後,迅速就往旁邊公共衛生間的通道拐了進去。
她在洗手間裏待了一會兒,估摸著蘇謹言應該離開了,才又從洗手間裏走了出來,剛打開門,迎麵就撞上了一個高大的身影。
她倏地一驚,下意識地往洗手間裏後退了一步,可下一秒,卻被蘇謹言又拉了出來。
他拽著她的手,用力地把她往門外拉了出來,緊接著,又把她拉進洗手間旁邊一間公用的母嬰室裏,一手把她按在牆上,另一隻手,順手便把門關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