紀素素突然覺得自己有些可憐。
在這裏,除了蘇爺爺真正還關心著她,其它的蘇家人,恐怕都早已對她避之不及了吧,估計也巴不得她趕緊離開蘇家,省得在這裏,整天“鼓動”蘇爺爺替她作主,替她考慮。
此時,蘇謹言的那句話,她覺得自己就像一條寄生蟲,死皮賴臉地依附著蘇家人,讓她原本剩下的最後一點自尊,都踐踏得體無完膚。
她巴不得此刻就離開蘇家,離開眼前這個人遠遠的,再也不想見到他。
可是,走出了這個大門,她又該何去何從?
北方的親戚那裏,在她離開回來蘇家前,高興的那個樣子,就差點沒說出讓她“永遠都不要再回去”這種話了,她又怎麽可能厚著臉皮再回去那裏?
紀素素心裏正冷笑著,嘲笑著自己的一無是處,恨自己不該賴在蘇家不走。
可若不是之前蘇爺爺的提議,讓她待在蘇家,以後要拿回紀家房子的可能性也比較大,她又怎麽會再次回來這裏?
她隻知道蘇謹言不喜歡她,卻不知道,原來他早就對她恨之入骨,連滾出蘇家這種話,都對她說了出來。
兩人僵持著,此時,門外突然又響起了敲門的聲音:“紀小姐,你的牛奶熱好了。”
蘇謹言也愣了一下,下意識地鬆開了按著她的手,轉身站到了門後。
紀素素冷歎了一聲,用手撿起掉在地上的毛巾,爾後伸手把房門打開。
“紀小姐,你的牛奶熱好了。”門外傭人手上端著托盤,上麵放著一杯剛熱好的牛奶。
紀素素微微一笑,接過牛奶:“謝謝。”
看見傭人離開後,她這才轉身把門關上,走進了房間,把手上的牛奶放到桌子上。
蘇謹言站在門後,等她把門關上後,也才跟著走到了房間裏。
看著她拿了杯牛奶進來,像是找話似的,又說:“我看你這大小姐的脾氣真是一點都沒有變,你是沒手還是沒腳,連牛奶都要傭人給你送到房間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