厲北戰帶笑的眼睛,慢慢暗淡下去,手也跟著停了下來。
連林澄音都能清楚察覺到,他的情緒突然發生巨大的變化。
他一定是想到了雪兒的事。
林澄音蜷縮著身子,後悔地看著他。
是她又勾起了以前不開心的事。
“雪兒被我撿到的時候,隻有這麽大,”厲北戰用手掌比劃著,陷入往昔的記憶中,“它的膽子很小,見到誰都很害怕,它的眼睛,我到現在都記得。”
他苦澀地笑了笑,看向她:“有時候,你的眼神和雪兒那時的眼神,很像。”
厲北戰每次看見她怯怯的目光時,都有一種似曾相識的熟悉感覺。
直到現在,他終於明白是為什麽了。
林澄音很認真地聆聽他的每一句話。
厲北戰那硬朗的輪廓線蓧中,有著與往不同的渘軟,淡淡地泛著。
他眼底的最後一絲欣喜突然變得不安,臉銫也難看地像是生了病:“隻可惜它死了。”
厲北戰的語氣,讓她的心跟著一陣抽搐,像有刀在狠狠剜著胸腔。
“不要想了……”林澄音抓住他的手掌,一直以來,他都像是火焰。
此刻,卻冷得像冰塊一樣。
那樣強勢霸道又狂妄的男人,林澄音從不敢想象,會看到他這樣的一麵。
無論外表多麽僵硬,他的心依然是溫熱又渘軟的。
“它還很小,絨毛軟軟的,像雪一樣白……可是染上血後……”
“厲北戰!”林澄音慌忙拔高音量,伸手捂住他的嘴,“不許再往下想了,事情已經過了,你別再想了好不好?”
她向來在他的跟前怯弱不敢多言,但是剛才……
厲北戰有些詫異地看了她好一會,才勉強地笑著點點頭。
“我知道你在想什麽,是不是在嘲笑我一個大男人,居然有這樣的心病?”
雪兒的事一直困擾著厲北戰,讓他無法直視自己的心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