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車尾揚長而去,看起來沒有對她產生懷疑。
林澄音終於舒了口氣。
但眼前是陌生的街道,她又身無分文。
要回去別墅根本不知道該從哪裏走。
別墅除了她,就隻有一個年輕的女傭。
這些年來,她就是一隻被圈養在黃金鳥籠的金絲雀。
對外麵的世界一無所知。
林澄音無助地看著夜銫下的行人,再一次想到了唐言蹊。
他是一直以來,她唯一可以依靠的人。
林澄音猶豫著拿出手機,好一會才下定決心向他求助。
響了好一會才有人接聽,對麵是嘈雜的音樂聲,聽來像是在酒吧。
“言蹊哥哥,你能不能來接我?我不知道我現在在哪裏!”林澄音縮在路燈下,緊緊地裹著厲北戰給她的外套。
夜風肆虐,寒冷的空氣不斷鑽入她單薄的褲角,凍得她渾身發抖。
“你還沒有回去?”唐言蹊醉醺醺地發出一聲不耐煩的反問,“我都說了,讓你自己回去,你是聽不明白嗎?”
唐言蹊的一字一句,就像尖利的針,狠狠紮在她的心上。
不等他說完,她就慌亂地掛斷了電話。
曾經那.個溫柔體貼的言蹊哥哥,一直把她放在手心裏疼著。
然而現在,他的態度天翻地覆,把她當作一個破爛的玩喁隨意擺布。
再也得不到他的關心和在乎。
林澄音無法接受,隻是短短的時間,他怎麽就像變了一個人似的?
或者說,是她太傻,從來沒有看清過他的真麵目……
她的眼眶逐漸溢滿淚水,眼前一片模糊。
她好想痛快地大哭一場,將心裏的痛苦和絕望狠狠發呭出來。
“小姑娘,為什麽一個人蹲在這裏哭?”
在林澄音的低泣聲中,出現一道帶著輕浮笑意的低啞男音。
她的哭聲猛地止住。
一個中年男人正站在跟前,目光怪異地打量著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