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日上午十點多的太陽已經有些毒辣,顧悠然踏進電梯的那一刻,內心是煎熬的。
這裏是南城最高檔的住宅小區,三年前,這裏還未完工前她曾有幸來過一次。
顧悠然望著電梯裏越加接近的數字,心裏有些不安,她既希望能在這裏找到黎墨軒卻又不希望在這裏找到她。
畢竟這個地方對於她和黎墨軒來說都不是一個願意踏足的地方。
“叮”地一聲,電梯門緩緩打開,顧悠然深吸了一口氣走出電梯。
麵前空曠的那片空間,比三年前整潔了許多。
烈日下,轟轟隆隆的機房聲響震動著耳膜。
顧悠然腳步越往裏麵踏進,心裏越加的緊張。
黎墨軒會在這裏嗎?
她心中的疑問很快就得到了證實。
隻見天台的角落卷縮著一個男人,他靠坐在欄杆處,頭微微低著,垂在膝蓋間,白色的襯衣褶皺四起,他的周圍啤酒易拉罐四處滾落,看樣子是喝了不少的酒。
顧悠然緩緩走過去,腳碰到易拉罐發出聲響,男人微微抬起頭,眼神熏醉地看向她,一雙迷茫的眼中漸漸被驚慌錯亂沾滿。
“墨軒哥。”顧悠然看清他的臉,連忙走了過去。
黎墨軒卻有些惶恐地用手遮住了臉龐阻止她靠近。
顧悠然沒有理會他的阻止,緩緩蹲下身子,移開他遮住臉的手。
他一張俊朗的臉上,下巴布滿胡渣,顯然一夜未眠的疲態,顧悠然心中一揪。
“墨軒哥,你還好嗎?”
黎墨軒怔怔地看著她,半晌才張了張口喊出一聲,“然然。”
“是我。”顧悠然點頭。
黎墨軒雙手揉了揉臉,說道,“然然……你怎麽來了。”
他的嗓音低沉沙啞,帶著宿醉的聲腔。
顧悠然知道他一向潔身自好,煙酒不沾,想必他是遇到了什麽煩心事。
“墨軒哥,昨晚我們才說好的,我們是朋友,你有煩心的事昨天晚上為什麽不告訴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