燈光溫暖,陸西玦坐在書桌前,打開木盒。
沉甸甸的,蓋子一開,她一怔。
微微的檀木香,裏邊盛著一串十八子。每一顆菩提都像經曆了歲月沉澱,如一朵盛開的蓮。
這十八子……
她眼睛一濕。
父親去世後,值錢的遺物,都被李汀強製變賣,包括這串十八子。
十八子是父親隨身不離的東西。
當時,她跪下求李汀,將這串十八子留給她。
李汀直罵戴著晦氣,出了個高價,賣掉了。
而串十八子,周而複轉,又回到了她手上,隻是有兩三顆,多出了幾道輕微的劃痕。
他送這樣的禮物,是巧合,還是一種必然?
她拿出手機,將攝像模式打開,放大翻看了一下十八子,
正中一顆菩提,用放大鏡看,能清楚看見一個異常情緒的“玨”字。
那是她以前的名字。
陸曦玨。
父親希望她,是晨曦之光,是完整玉環無暇。父親去世後,她擅自將名字改掉。
陸西玦。
自西而去,玉就此殘缺,再不相逢……
沒有了至親。
玉無法完整。
她手指微顫,閉眸,胸腔萬種情緒起伏。
這串十八子,就是父親的那串!
沒有任何偏差!
腦海浮起父親那張滄桑的臉,“曦玨,這串十八子,爸爸整天都在打磨祈福,等你出嫁那天,我就把它和你的嫁妝挨在一起……”
爸爸給不了你什麽。
但是從你出生時,爸爸就為你祈福。
十八子不止是一串菩提。
是爸爸為了你,堅持隱忍的唯一信念。
握著這串十八子,陸西玦再也抑製不住,趴在書桌上,咬唇不讓自個兒發出聲。
眼淚大顆大顆往下砸。
越哭越想念,索性,也不收斂,咬著手臂,哭的無法呼吸。
*
帝景華都別墅區。
晚十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