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一堂事後並不記得她,而她卻執著地喜歡上了他,默默地關注著他的生活。男孩子似乎比女孩子要粗心得多,尤其是年少無知的時候,更不會懂得她內心的想法。
他當時摘花隻是為了哄她別哭。然而這隨意摘下的玫瑰花,悄然闖入少女的心扉,讓她永遠記住了這位小哥哥。
後來他上了中學,有一回去同學家踢球,發現庭院裏有個女孩兒深情地盯著自己看,隱約覺得她麵熟。
“小姐,我們見過麵麽?”
“一堂哥哥,我兩年前在你家玩過秋千,你還給過我一束花。”
他抱著足球看著她,不好意思地笑笑:“哦,好久以前的事了,我都忘了呢……”
那個下午,他很驚詫,那點小事早已在記憶裏褪色,她卻準確無誤地說出了他的名字,還大方地介紹自己:“我叫黎采薇,是黎建華的妹妹。哥哥總是誇你。所以我讓他喊你來家裏。”
林一堂讀過《詩經》,喜歡裏麵的《小雅•采薇》這篇。難得聽到這般詩意的名字,他破例同意了和她做朋友,唯一的異性朋友。
當異地的秋思迎麵撲來,心中的愁緒無法排遣,他撥打了黎建華家的電話。他不能確定她在不在家,萬一是同學接的,也不至於難為情。
然而讓他納悶的是,電話一直占線,等待得心煩至極。好比是內急了去廁所,卻發現無一處位置是可用的。究竟有什麽事情,需要煲電話粥?
黎采薇這一天身子有些不舒服,沒有起床。黎建華在客廳沙發上坐著讀報。黎先生打算把手頭的一批金條存銀行,一大早就給業內的老朋友打電話,想挑選個最合適的……
林一堂原本以為溜出來打個電話頂多十分鍾搞定,沒想到都半個多小時了,電話還打不進去。
“就打這最後一次,如果還占線,就不打了!”他不想放棄,找了個理由,又一次撥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