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有些壞人善於偽裝,臉上也不會刻上“壞”字讓你第一眼就能鑒別,但隻要保持清醒就可能在細節之處發現對方的意圖。
張小法從朱行遠深不可測的眼神裏解讀出了敵意,也猜到哥哥已經被控製住了。門口有哨兵把守,他硬闖是出不去的,必須要智鬥。
於是他在座位上端端正正地坐好,低眉順眼地說:
“朱小姐八月份來的顧公館做客,吃飯後我送她去書店,一起看了書,還買了幾本。她隨口喊我弟弟,我當然就喊她姐姐。我確實也挺希望有個姐姐……”
朱行遠感覺事情絕不會這般簡單,忍不住在一邊插話:
“我覺得你不誠實。你肯定不是一般的司機,而是顧家趁著我妹妹上門時特地安排的,裝扮成司機去獻殷勤,目標就是為了以後能從她那裏打聽我父親的各種消息。”
張小法沒想到會被當成可惡的騙子,更沒想到對方已經憑借豐富的經驗和想象力給他編織了一套故事。
他懶得解釋,與一個故意找茬的人去費時間爭辯簡直是徒勞。
沒有證據就信口雌黃,不是君子所為。再說了,他對朱先生的情況一無所知,也沒有任何利益驅動他這麽做。
朱行遠以為是理屈詞窮,再施加點壓力就可以一步步逼他招供了。
“不用恐慌,我暫時不會出狠招。這裏有紙筆,給我老老實實把顧家那些人的動向寫清楚,不得少於五千字。寫得讓我滿意了,自然讓你平安地走。不然今晚上就和我家的十六匹馬一起過夜吧。我特地讓馬夫中午和晚上都不喂草,到時候你進去安撫它們吧。”
張小法打算賭賭運氣。他雙手一攤:“朱少爺,你的想法很好,可是我不識字,更不會寫字。”
朱行遠狡猾地在他麵前轉了一圈,指著沙發邊上一張被風吹落到地上的報紙:“嗯,不識字不要緊。現在請幫忙把報紙撿起來。事情還有商量的餘地,你待會口述,我來記錄也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