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覓父母趕到的時候,校長陪著一起進了急救室。
他早早地避開了,已經走在回校的路上。這條晚上和她一起走過兩遍的路,每一步都讓他的心如針紮。
這種疼,一部分是出於後悔和自責,一部分是出於糾結和困惑。
眼前交替出現阿楠和林覓的身影,盡管她們生活在隔著一百多年的兩個平行時空,卻因為他的穿越,有了交集。
始終難以接受的一個現實是:喝下的那杯咖啡居然真的有毒!
他是帶毒穿越的,體內的毒害了無辜的一個女孩子……
之前的那個夢境,隨著對阿楠那種說不清的感情,在初秋的涼風裏一絲絲地抽走了。
好像是從他體內排走到毒藥一樣,了無痕跡。
現在需要麵對的第一個問題是:自己對阿楠的情愫,到底是不是下了藥導致的?
她為什麽第一次見麵就要把毒咖啡再三端給他喝?這麽幹究竟有什麽意義?
他邊走邊思考,撞了行人挨了罵也不理。
抹了一把額頭上滲出冷汗,糾結第二個問題:
對林覓的感情,算不算遊走在愛情與友情邊緣?她對他的好感,難道也是中了毒導致的?
如果是,一朝清醒後豈不是要恨死他?
跌跌撞撞走了一路,落寞地回到住處。小狗從床底鑽出來,衝他咬著尾巴,爪子裏玩著那條項鏈。
這是過去一度珍視的、失而複得的項鏈。
現在見了就煩,一眼都不想多看。
怕它有毒,會把小狗也毒死。趕緊取下,打算往窗外拋掉。
然而一想到會有人撿去接著害人,隻好收回了手,把它丟進屋裏的一個空花瓶,準備有時間帶到郊外挖坑埋掉。
張小法用香皂反複洗了好幾遍手,才坐下來繼續未完成的教案。
不得不說他是一位負責的好老師。哪怕經曆了無麻藥切開、縫針的皮肉之苦又再遭如此大的精神創傷,也絲毫動搖不了對待工作一絲不苟的態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