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先生與司機汗流浹背地出了胡同。他喊了輛黃包車,與司機一起去了車行。與車行老板說好,讓工人去換輪胎,同時借了一輛車開回家。
在這段充裕的時間裏,三太太已經想好了對策。她讓秦局長又打進來一個電話,故意讓顧啟泯去接,自己裝作什麽也不知道的樣子,與大太太在客廳裏聊天、打牌。
顧啟泯聽完電話,焦躁不安。電話裏說抓到個男青年與朱小姐一起,還在沙地上發現了一本線裝書和一串寫著日文的小風鈴。這兩樣東西,他親眼在二弟房裏見過。難道……啟江和自己一樣,喜歡上同一個女孩子……
“這個書呆子,在日本花花世界裏都能忍住不找女朋友,一回來就坑自己的親哥!”他忍不住埋怨起各個方麵都比自己開掛的弟弟來。
從小到大,這對雙胞胎兄弟的性格和習慣是如此的不同。一個善於偽裝,不愛學習,胸無大誌;一個誠實善良,勤奮好學,誌向遠大。因此,顧先生給他倆的待遇也是不一樣的。他對啟江的重視間接地冷落了啟泯,使得這位做大哥的心生不滿,總巴望啟江出點小狀況,底線是二弟可以無限倒黴,但絕對不能殘廢,更不能死掉。
顧先生進門就召開了個家庭短會,把大致情況說了一遍。大太太哭著說,請老爺一定要救啟江;顧啟泯心中有數,三太太心裏有鬼,二位均表示聽從一家之主的安排。
吃過一頓氣氛壓抑的午飯後,顧先生單獨去警察局。這次,他打電話從局裏調了兩名保鏢。
汽車剛停穩在警察局門口,秦局長就走過來與他握手,請他在會客室小坐。聽到兒子居然進了牢房,顧先生如同被打了臉一樣羞憤。他嗅到了秦局長笑容裏陰險的氣息。
黑暗、冰冷的牢房裏彌漫著發黴的氣息,顧啟江安靜地躺在一攤髒兮兮的稻草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