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小法不想在這裏長幹。
外麵的天地裏,連空氣都比這自由得多。
他心中有了一個初步逃跑計劃。
但不知為什麽,眼前全是阿楠的身影。
難道那杯咖啡給下了迷魂藥,一喝喝出了牽掛?
他迷迷糊糊中開始重新打量她。
她氣質脫俗,聲音甜軟,唯一的明顯缺點,就是給變態的父親搞得有些憂鬱和敏感。
他想,走之前,給她畫張相,做個紀念。
他從包裏拿出紙和素描筆,挑了一張之前畫好的女生速寫,遞給她。
“喜歡畫畫嗎?”
阿楠從未見過如此原生態的手繪的作品,她好奇地湊過來,雙眼放出光彩。
“真好看。你畫的麽?”
“我隨手亂塗的。”
他拿筆輕點了一下畫紙,勾出個輪廓。
“給你畫像,站好了。”
“可是,我都不知道怎麽擺好看,你教教我嘛。”
她邊撒嬌,邊害羞。
他給她設計了好幾種。
有坐著看書的,有站著看窗外風景的,有參考平麵模特的各種造型的。
換來換去,總覺得差點什麽。
最後,阿楠累了,問他可不可以歇歇。
他看著這個小姑娘一副慵懶的表情,揮揮手默許了她去休息。
她很放鬆地走到窗邊,整個身子如一隻輕靈的小蛇,轉眼就上了窗台。
柔軟的長發給陽光染上一層淡淡的金色,白色的真絲紗裙如蝴蝶的翅膀,給風兒吹得來回飄。
她靠著窗欞,微微閉上眼睛,長長的睫毛襯托得臉的輪廓愈發精致。
她為了舒適,索性踢掉了束縛自由的高跟鞋,粉白色的雙足直接踏在玻璃上。
小法產生了一種奇妙的錯覺。
他修過西方美術史,對文藝複興時期的女性畫像念念不忘。
那些過去的光與影,在阿楠身上獨特地匯合在一起,她一下子有一種《花神》的安謐,一下子又上升到《蒙娜麗莎》的神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