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不辭勞苦地長途跋涉,隻是為了給她送個普通的回鄉行,那也值了。
張小法不會因此而落下遺憾,啟江也會問心無愧。
然而她這一走,是要嫁作他人婦了。
未來的種種不可預知……
他倆不甘心就這麽回去。
啟江用胳膊肘頂了他一下:“你願意眼睜睜地看她走?”
張小法把拳頭攥得緊緊的,果斷地應了句:“不願意!”
兄弟倆臨時決定:索性拚一把,讓林一堂此行走不成!
最經濟的辦法,就是讓對方誤了火車,再伺機拆穿騙婚的伎倆。
說起來容易,做起來難。
二十人的警衛隊,意味著二十把槍,上百發子彈。
萬一惹急了他們,給亂槍打成馬蜂窩就慘了。
火車開車隻有一個多鍾頭了,張小法望著火車站台,大腦高速運轉……
林覓一手拿柿子,一手握糖葫蘆,生怕落地上摔壞了,走得很慢。
在候車室獨自等候的林一堂,數著分秒在煎熬。
心急如焚的他最後站起身,提著箱子走了出去。
他並不熟悉這邊的情況。
進站全靠警衛隊領路。
沒走多遠,就在人山人海的廣場迷了路。
隻能仰頭望天空,想借助太陽投射在建築物上的影子判斷東南西北。
然而,這一天的天氣算不上很好。
臨近正午,太陽還躲在厚厚的雲層裏不肯露臉。
灰蒙蒙的天空,夾雜著附近工廠和小煤礦大煙囪冒出的煙味,嗆得刺鼻。
林一堂在南方海濱城市長大,清新好空氣聞慣了,哪裏受得住混著硫磺味的煙煤氣。
沒過幾分鍾就喉嚨就感到一陣刺激,肺裏像是給灌了沙子,憋悶起來。
他忍了一會,嗓子實在難受,隻好將箱子放在腳邊,掏出手帕咳嗽。
隨身攜帶的箱子裏有一副重金收購的明代古畫,係大畫家唐寅的真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