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著兩米遠的距離,張小法和何詩安開始“談判”。
“我是答應了要謝你的,這個主要是指會幫忙,可不包括上你家吃飯。”
她雙手叉腰,偏著頭看他:“為什麽不算?是我要拉你走,你隻要同意就行。”
他見那雙大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自己,臉更紅了。
“我今晚哪兒都不想去,趕了遠路,很累。”
她盯著他疲憊的眼睛看了看,忽然變了語氣。
“是不是給思念折磨成這樣的?你心裏的糾結和痛苦,都流露出來了。”
他的心思被她猜準,還直白地說破了。
麵對明察秋毫的何詩安,他心底的喜怒哀樂都很難藏得住。
不說破還好,還能裝裝堅強。
這下他感到一陣不能自已的痛苦爬遍了全身,中午的太陽又特別刺眼。
索性閉上眼睛,躺倒在腳下的草地上。
像中了彈的人,半點反應也沒有,連指尖也不想動。
她見他這副頹廢樣,自然是心疼得不行。
她在他身邊輕輕坐下,陪他吹著掠過來的陣陣秋風。
何詩安之所以能猜得這麽準,不是巧合,而是她很留意這方麵的事。
林覓他們回去訂婚的日子,她早就從父親接到的喜帖上瞧見了。
上麵告知了赴宴和儀式的流程,林家是準備先順著南方的習俗辦一場傳統的,然後在北平再來一場西式的。
她見林覓缺考,又看到張小法請假不見了,就在想他是不是喊了哥哥追去天津了。
昨天下午考完回家的時候,她和往常一樣,讓傭人端來了點心和茶,習慣性地讀讀報紙。
在報紙頭版右下角有一條粗體字的新聞,報道了天津火車站有不明身份的劫匪襲擊了乘客,對方還擊,導致車站臨時關閉三天。
雖然這條信息經過了嚴密加工,省略了很多暗含交戰雙方的內容,她還是能推測出一點蛛絲馬跡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