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太太瘦的渾身猶如骷顱,她靠在**,麵色比身下的床單被褥還要白。
“阿城,你過來。”
見妻子招手,孟城麵色一柔,立馬走了過去,在她身邊蹲下。
女人笑了笑,“他們來幹什麽的?”
孟城一怔,沉默了一會才安慰她道:“大概是為了他前妻的遺產吧,不過他前妻在臨死前就立下遺囑,把所有的財產,都留給自己唯一的女兒了。”
孟太太聞言,歎息了一聲。
她嘴唇幹澀,露出一抹苦笑,“帶著他現任妻子來?那個孩子呢?不是要本人到場嗎?”
“這……”
麵對妻子的精明,孟城知道什麽都滿不了她。
孟太太搖搖頭,製止他說話,“我不阻止你去見他們,但阿城,我隻希望你不要做傻事。無論怎樣,這都是命。”
身為律師家屬,孟太太見多了為了些錢,鬧得頭破血流的醜陋畫麵。
孟城渾身一僵,他沉重的點了點頭,“我知道,我什麽樣的人你還不清楚嗎?放心,我不會讓你失望的!”
卻在轉頭的那一刹那,麵上布滿了痛苦。
前半生妻子陪著他顛沛流離,現在生活好不容易穩定下來了。她卻得了這樣的病,如果再找不到腎源,他妻子就堅持不住了!
而每天的住院費,也是天價。
他按了按胸膛,感受到裏頭的心髒在劇烈跳動。
如果可以,他甚至想把自己的腎,移植給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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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分鍾後,醫院外某個小餐廳裏。
孟城跟喬峰葛月相對而坐。
葛月說的唾沫橫飛,說完之後口幹舌燥,捧起麵前的白開水狠狠灌了一大口。
見她粗鄙的樣子,孟城蹙了蹙眉。
對這種貪得無厭的女人,更是不喜。
他現在還記得,十幾年前,那個長相柔媚溫婉的女人,卻瘦的皮包骨。抱著唯一的女兒,一個人走進他所在律師所,給自己立遺囑時的畫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