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舅?”
時旭然麵色淡淡的將腳拿開,那本書就掉在了草地上。
很多時候,人與人之間的相處就在於一個眼神或者一個動作,從第一次見麵,時萌就知道,時旭然跟時家的人都不一樣。
他不喜歡自己!甚至明擺著排斥她。
“抱歉。”時萌彎腰將書撿起來,拍了拍上麵的塵土。
“我有些話問你。”時旭然說完,沒多停留,大概是怕打攪到時霄睡覺,抬腳往旁邊的花亭走去。
“三舅。”時萌跟了過來,站在他身後。
時旭然很高,一身的冷冽氣息,凍的人喘不過氣來。
時萌有些怕他,在他視線落過來的時候,本能的往後退了兩步。
時旭然打量著她,半天沒說話,那眼神沒有溫度,帶著審度,看的人格外不舒服。
就在時萌覺得自己要被凍死在這亭子裏的時候,時旭然總算開了口:“聽說,是時幀找你回來的。”
時萌愣了一下,三舅舅跟這個家裏的其他人果然都不一樣。
這個家裏的長輩稱呼哥哥為“阿幀”,時真兒也是一口一個“幀哥哥”,隻有時旭然,連名帶姓的稱呼,顯得生疏冷漠。
時萌壓下心頭疑慮,點頭,“嗯。”
“聽說你撞壞了腦袋,失憶了?”時旭然又問。
“嗯。”時萌再點頭,他問什麽她便回答什麽,從不多說半個字。
時旭然盯著她,嘴角牽扯出一抹冷嘲:“這麽說,以前的事情,你都不記得了?”
“嗯。”
“撒謊!”時旭然忽然逼近,嚇得時萌一哆嗦。
“怎麽會這麽巧,恰好撞壞了腦子,又恰好忘記了以前的事?到底是你在說謊,還是你在配合時幀說謊?嗯?”
“三舅舅……”時萌睜大了眼睛,隻覺得時旭然忽然變得好嚇人。
她想轉身就跑,卻被他捉住了胳膊,那力道重的快捏斷她的骨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