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萌把手抬高了些,往他麵前湊了湊。雖沒說話,可一雙眼睛眨巴眨巴盯著他,仿佛在問罪一般。
“抱歉~”時幀收斂心神。
他從小便懂得,什麽叫戰戰兢兢,什麽叫如履薄冰。
對於外人來說,他是時家長孫,未來無限光榮,可隻有他自己知道,他能安然的活到今天,已實屬不易。
他懂得保護自己,也隨時防著任何人,並非天生的性冷孤僻,而是因為清楚的知道,這世上的真心,少之又少。
所以,在遇到危險之時,他有著比常人更敏銳的抵觸。
因為下意識的要保護自己,所以才會在剛剛對時萌下了那麽重的手。
現在回想起來,那力道再重一些,恐怕她這隻手就要折在他手裏了,不免心中愧疚。再對上時萌那雙盈盈的眸子,悄然按捺下心中奇怪的感覺,“等著。”
然後轉身,進了衣帽間。
片刻後出來,手裏多了一個精致的小藥瓶。
他將那藥瓶遞過來,“用這個揉一揉,明天就會好。”
時萌接過來看了看,那藥瓶子上全是看不懂的文字。
“哥,你原諒我了麽?”時萌小心的問。
時幀皺眉,“你就這麽在意我原不原諒你?”
連手上的傷也不在意了?就隻在乎他原不原諒?
“嗯。”時萌認真點頭,“你捏也捏了,要是還不肯原諒,那這個我不要。”
她將藥瓶子遞過來,手筆直的伸著,臉上一派倔強。好像他今天要是不說一句原諒,她就能一直這麽強下去似的。
真搞不懂女孩子的想法,還有什麽比愛護自己更重要?
時幀點點頭,“我原諒你了。”
“真的?”時萌狐疑。
“嗯。”時幀麵色淡然的看著她。
“太好了。”時萌頓時笑開,一雙眸子裏像是點綴了星光,格外的璀璨和好看。
“謝謝哥,哥哥晚安,明天見。”時萌高興的手都不知道怎麽放了,興衝衝的離開了。